凝露i

一蓑烟雨任平生

【秀朱】Long For You(渴望你)

肉馅小甜饼,食用愉快~

 

 

One.

世界被碾碎,激起满天烟尘。枪声渐熄,对讲机中不断传来各小组汇报“任务完成”的喜讯。

朱蒂向战区张望着,却被滚滚浓烟掩住视野,迟迟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她狠狠咬咬唇,迅速补充弹药整顿装备,抛下身后詹姆斯的劝阻冲进烟尘中,隐匿于漫漫长夜。

“朱蒂?……”脱力的奔跑漫长的距离后终于迎面撞上那人。

“秀……秀太好了你回来了……”朱蒂紧紧握住赤井的手臂,触手粘稠,是看不见的血/腥。

“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啊……”赤井轻轻揉了揉女人乱蓬蓬的金发,随即两眼发黑,像卸下发条的木偶,直直倒下。

与组织的决战进行了两天两夜,狂奔与殴打早已将朱蒂的体力抽空,肌肉似是随时都会抽搐,肩上背负着男人的身体格外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握住他肩的手总是滑脱,朱蒂搓了搓手,触目的猩红血迹让她双腿发软。

「撑住啊……秀……」

朱蒂突然想起詹姆斯那句被她抛在脑后的劝阻“你就这么不相信赤井君的能力吗”……

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太怕失去。

她渴望拥有,如那在她懵懂之时便已失去的父爱母爱。她在孤独的岁月里挣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FBI搜查官,也成长也一位迷人的女士,如夜空之上的璀璨明星。而即使众人追捧,早在她与赤井秀一在FBI华盛顿总部初遇时,她便对他深深迷恋。

女搜查官有着聪颖的头脑与诱惑人心的魅力,当她看见他在茶水间休息时若有若无瞥向她的眼神时,她知道她已俘获他的心。她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温暖,他吻上她红唇的炽热,让她幸福得疯狂。

她以为他生性淡漠,因此从不奢求他太多的回应,即使难得的约会被任务打断时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也能得到她的理解。

那时月光浅浅,静影沉璧,细碎的波纹涤荡进她泛起水光的眼窝,她朱唇轻咧,红的夺目刺眼。

至少她与他是一样的,她懂他,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

她能够理解他为了任务所有的牺牲,只是无法承受失去他。得知他死讯时撕心裂肺,当他归来时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狂喜,心中刻下的深深伤痕狠狠地提醒着她——她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他的沉痛。

她以为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足矣,她以为只有她能够永远陪伴他。

可是她曾目睹,真纯年幼时生病,他抚着她的小脑袋温柔得像一片羽毛,挠得她心痒。她也曾目睹,秀吉拿下一个又一个将棋巅峰领域的荣誉时,他眼眸中满溢而出的欣慰。

他并非生性淡漠,只是温柔已被冷酷的外表深藏,一丝一缕的柔情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流露。相形之下对她的疏离态度让她第一次觉得,她从未走进他的心,她从未懂他。

她赌气想要离开他,再也不理会那些冷漠与伤心。然而她和他一次次错过与失去,牵挂与执念早已让她对他的爱恋与依赖纠缠不清,她不忍离去,她渴望他更多。

她渴望他。


 

 

Two.

赤井秀一皱皱眉,缓缓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阳光软软地渗过棉麻窗帘的孔隙,揉成暗金色的光晕。

朱蒂坐在床边趴在他胸口呼噜呼噜吐着气,压得赤井的手微微发麻。

「还是不会照顾人啊……笨女人……」

她的金发黏在额角,硝烟与灰尘的痕迹还残留在脸颊,像一只黄黑条纹相间的花猫。而她把他倒是清洗得干净,赤井不禁莞尔,正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思考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不要打扰你了……你尽力了……」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大脑渐渐追溯到这些年的时光,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那些同舟共济的岁月。

他与她之间不乏争吵,而无论他如何独断专行,她如何表达不满,最终她仍是会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他一直都懂,这是她对他的信任。

身心生死,她都已交付。

“嗯……”小花猫扭了扭身子,朦胧睡眼望向他,正好对上他沉稳的目光,“秀?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哎呀我怎么就睡着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赤井一言不发,看着她慌里慌张地将碎发挽到耳后,起身时踉跄一下差点撞倒桌上的水杯,历经千辛万苦喂到嘴里的温水差点把他呛死。

她起身时赤井一手揽住她腰向自己身前拉,一手包住她的手稳住水杯,朱蒂惊呼一声怕水洒出来。

“狙击手的手有多稳你还不相信吗?”

他勾勾唇,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便松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绿宝石般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闪烁着自信与沉着的光芒,她曾被这样的目光气得发抖,也曾无可抑制地沉迷于他内心的强大。

“我去弄点吃的……”

“朱蒂”,他吸引着她的目光,他的眼中闪烁着星辰,“把窗帘拉开吧。”

阳光倾泻而入,纯白的墙砖映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一室沉寂。他看着挂在椅子上、丢在沙发角的内衣、短裙,无奈摇摇头,眉间的弧度软了软。

这就是她啊……

速度与紧迫充斥的生活里安稳即为奢望,他们在意的工作安排得有条不紊,却无法去不在意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即使如此,她也不懈地追求幸福。

他的心是一片深海,强大沉稳得波澜不惊,他要消灭黑暗,方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是将自己隐匿于黑暗,任明美这样如阳光般明媚的女子也无法刺破。

若能照亮世界,他宁愿与黑暗同归于尽。

而朱蒂不愿割舍,跃入深海义无反顾,她与他争执纠缠,却不断拉着他的手寻找着光明,并肩浮沉。

他们已经沉湎,深海底部是滚滚熔岩。

朱蒂端着热乎乎地粥走进来,赤井阻止了她准备喂他的动作,示意她也一起吃:“又没受什么伤。”

“你怎么满身是血啊,吓死我了……”

“没子弹了,贴身肉搏,血不是我的。”

「子弹耗尽是多危险的情况啊,怎么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之后两人无话,赤井吃完饭后嘴欠地开口:“朱蒂,该学学做饭了,以后我难道要一直吃外卖吗?”

“诶?……”

“我们都不会做饭怎么过日子。”

“诶?……”

“我们结婚吧。”

阳光温和地洒在他的眉角,光影交错着他的坚定,嘴角勾勒出轻柔的弧度。

他轻吻她的红唇,细细舔舐唇间的甘甜味道,炽热的鼻息交缠,敏感的舌尖轻触后柔滑如鱼般纠葛。

他与她交换着唾液,渴望着她的气息。

他渴望她。

 

 

 

第三章戳我

 

 

Four.

推开宴会厅的大门,亮白色的灯光一泻而出,晃得朱蒂睁不开眼。适应光亮后她打量着厅内,酒水将灯光剪碎成摇晃的五颜六色,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沉醉在舞蹈与音乐中。

工作繁忙,朱蒂已经许久未曾感受沉浸在party中那样无忧无虑的感觉了,她曾为宴会女王受众星捧月,如今看着年轻的姑娘们花枝招展,不禁感慨自己已过了挥霍自己青春的年纪。

可那又何妨?曾经寻寻觅觅只愿得一人心,如今终是等到了他的回首,尽管他们的一生都终将在风霜雨雪中度过,在他的港湾下便足以让她安心。

秀答应了要来参加庆功宴就一定会来吧,他从不食言。

她的眼神扫过穿梭的人流、摇曳的舞者,终于,她看见了他,只此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镶嵌在一身雪白西装里,如同所有的光线都聚焦于他身上,他与光芒相互吸引,消瘦的脸颊棱角分明——他竟然抛弃了他心爱的黑色夹克和针织帽?

他向她伸出手,她欣然走向他,没有言语,无需解释。

“竟然这么久才找到我?”他邀请她共舞,旋律与舞步让她目眩神迷。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一直以印象中全身黑的模样找他,谁知道他会是如此打扮?

从前宴会他也都是一身煞风景的装扮,今天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带她来到舞池中央,他们在同一频率上旋转跳跃,追上他的旋律,这让她兴奋得不知所措。

“我一直觉得我追不上你的步伐。”

“你无需追上,我知道,需要你时,你永远都在。”

一曲终了,他将她的手握于掌心,单膝下跪。

“朱蒂,嫁给我吧。”

变魔术般,一枚戒指,在他掌心闪耀。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被礼品盒精心包装起来的礼物,朱蒂认得它们,那是自她认识赤井以来每年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你一直留着的?”

“嗯……”

“笨蛋!这个巧克力都过期了啊!”

第一次听到他们王牌先生被骂笨蛋,在场人一片哄笑。 

王牌先生倒也不在意,莞尔一笑。

她知他从不戏言,因此以为那日他的随口一语便是求婚,更从未幻想拥有一个正式的求婚,而他可是赤井秀一,以他绝对强硬的策划力与执行力,绝不将就,绝不让她委屈。

“我保证,永不负你,竭尽我的生命。”

她于他墨绿色的瞳孔中看见森林的绿意,如林木深深,如溪流潺潺,而她,住在他的森林里。

她突然想起他看着真纯和秀吉时的温情,终于,她也将成为他的家人。

他们不敢说共度余生白头偕老,但他们会用所有,活得用力,活得真实,以缅怀他们早已失去的悠闲的恋爱时光,以祭奠他们于工作压榨下干渴的灵魂。

他们渴望彼此,如同渴望生命,因为有彼此相伴,他们的生命,永不枯竭。

Fin.

【名侦探柯南|赤安】Only I Deserve You

Chapter 2

“安室哥哥!”柯南推开波洛的玻璃门,门外街区的喧嚣涌进来,随着门开门闭,空气又归于宁静。

“啊,柯南,放学了吗,先喝杯牛奶再开始补习吧!”安室微笑着对柯南说,却在看到身后蜂拥而至的少年侦探团后微不可见地簇起了眉头。“今天小朋友们都来了吗?”

“哈……是啊……”柯南摸着头无奈笑笑,安室却在转身后陷入黑暗里,眉头越发紧皱。

柯南拿出作业本,安室招待完客人后也凑过去指导功课,收下柯南悄悄递给他的U盘后,在作业本上写下:「下次想尽办法也不能让他们再跟你一起来。」

安室和赤井达成合作共识后,那个该死的FBI竟然易容后直接跑到波洛与安室交涉,安室气急败坏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他赶了出去,为了保住自己多年卧底的基业,他必须赶紧想办法甩掉这个难缠的怪物。

这时柯南以他做联络人的提议让安室如获至宝,却引来了赤井的不满。

“不能牵涉无辜。”当时他给的理由冠冕堂皇,却让安室不由得火大。

借由宫野姐妹打入组织时他怎么没有考虑过不能牵涉无辜?然而转念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卑鄙之人?为了在组织中获取更高的地位,竟杀害了爱莲娜老师唯一留下的女儿……

他恨赤井,如此有能力却无法阻止苏格兰自杀,就如同他恨他自己,费劲心机,最终也未能阻止贝尔摩德杀掉宫野志保。

他们其实都一样。

赤井坚决反对让柯南如此深入地参与他们的行动,柯南迫不得已,只得告诉了他自己实为“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事实,而赤井意料之中地会心一笑。

“终于坦诚相见了啊,小伙子。”

既然赤井与安室已达成合作共识,赤井也向安室详细解说了APTX4869的相关事宜,唯独没有将宫野志保的消息告诉他。

安室虽然能够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很好,但若与志保有过多联系,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志保虽然知道了波本为公安卧底,因他不顾手段达成目的行为,对他仍旧心存芥蒂。

安室惊诧于他们竟然能掌握如此多的信息,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夜色中行动,一个人在组织中周旋,突然感受到不同阵营不同立场的人合作的奇妙感觉,不由得沉迷。

因为他一直是天煞孤星,赤井却让他看到满空灿烂星辰。

不知觉间,等待柯南传递安室的讯息已成为赤井心中某种不知名的期待,而安室却总是迟迟不发出信号主动联系。

出于某种原因,安室在躲他。

虽然他明白安室是想最大程度降低他们的联系以免暴露,但他的回避未免太过刻意,甚至不惜延误信息传递。

安室透具有极强的自控能力并且理性至上,绝不做亏本买卖,他会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心理有了取舍,做了利益更高的选择;第二,他因某事而迷惘,他在感情用事。

后者让赤井气血上涌,「安室透对他存有某种感情」,这样的猜想让他心跳加速,他们过去与现在的复杂关系无法控制地交错重叠,纠缠不清。

他不知安室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害死苏格兰的莱伊,那时的莱伊分明在波本的瞳孔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赤井本以为随着岁月流逝年岁渐长,再沉痛的伤悲都会消煙,再剧烈的痛恨都会变淡,可他却仍在他的目光中看到像火一样燃烧的情感,即使因他高超的演技,这样的目光往往只有一瞬,但他不会看错。就像太阳光,七色光芒汇聚成刺目白光。

而赤井秀一一直被安室透这样的目光吸引着,或者说,一直被他这个人吸引着,不禁沉迷。

安室透如同孤灯,照亮黑夜,刺破光明,赤井却在他的温柔下看见孤寂;波本如同夜火,幽夜难明,摇曳森森,赤井却在他的阴冷中望见火热。

从前安室对赤井穷追不舍,如今换赤井来追逐安室。

他们不会放过彼此。

但赤井应该料到,当他站在安室公寓门前时,黑皮男子的表情会怎样的从诧异转为愤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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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一猜赤井是如何得知安室家庭住址的?
★贴吧与lofter同时进行,最先猜到最接近的答案的读者可以获得一次点梗机会(仅限赤安)

【名侦探柯南|赤安】Only I Deserve You


Chapter 1

“不可能!”安室在玄关穿好鞋,瞪一眼紧追不舍的赤井,不容拒绝地丢下最后一句话便摔门而去。

随后赶至玄关的朱蒂闻言忿忿感慨,FBI和公安合作,与在组织中卧底的安室里应外合,这是最好的决策,奈何这个傲慢的公安死不屈服。

赤井却扭头俯下身子对柯南说:“小子,即便同意了你的方案,让你去邀请他,他也是不会同意合作的。”

柯南只是埋头一言不发,为什么?安室先生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到了如今的紧要关头为什么仍然不愿意合作?

“不过,不用担心”,赤井踱步至窗前,看着安室头也不回、逐渐远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

“交给他——没问题。”

他摇摇透明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被冰块切割开又汇合,映在灯下闪烁着光芒,亮得刺眼。

他的目光追随着他,装进了万里星辰。


踏出工藤宅,安室抹了抹额角的汗液,扯扯领口透气,夏日愈发燥热了。

这家伙,把传信的任务甩给柯南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事果然是他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FBI干的出来的。

卧底多年,安室熟谙隐藏自己情绪的道理,也深知只做对自己有利之事是在干他们这一行要生存下来的不二法则,却仍是忍不住由着自己的性子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多年独行,看似如阳光般温暖的安室其实比阴鹜的赤井更加习惯于独自战斗,而年少即孤的他已失去太多,公安的同伴对他而言即为一体,因此他总是相信他们,也愿意与他们一同面对困难。

可对那些非法在日本周旋的FBI而言,与公安合作的目的无非有二,其一为套取更多情报以便FBI行动,其二为质疑公安能力。无论哪一者,都是安室无法容忍的。

当年作为莱伊和波本,他们看似水火不容,但波本也是极为信任莱伊的能力的,而他却用苏格兰的死将他的这份信任捏得粉碎。

他心中仍是迈不过那道坎——为什么……像他那样有能力的人……却无法阻止苏格兰自杀。

但更难的一道坎,他难以启齿,甚至难以承认。



“风见!风见!听得见吗?”安室透一遍遍地对着耳麦呼叫风见,却不见回应。“该死!”他疾速奔向风见所在区域,穿过层层烟尘。

作战前安室将一切部署好便进入组织内部区域周旋,在他和公安的配合下计划进行得有惊无险,没想到最后时刻,风见却为了保护市民而暴露。

其它人员各司其职无法调开支援风见,安室又仍与组织周旋无法抽身,当他终于摆脱那些难缠的黑衣人时,已无法联系上风见。

耳机中依旧是沙沙忙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号召,像他听到过的多次的死亡的魔咒。

安室从来不会胡思乱想,然而此刻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些逝去伙伴的音容,他们曾在他的生命中闪耀,却最终如流星陨落,在他的夜空划过最后一抹绚丽色彩,然后湮灭化为灰烬,吞噬于黑暗。

他穿梭于黑夜与白昼,游走于地狱与天堂,他失去伙伴亲人,也错过真诚与幸福,却拼尽全力也要守护那燃烧于胸腔的信仰,守护生命与希望。

安室透本应见惯生死,但正因无数的失去,让他更加坚信,他不能放弃,不愿失去,不能让风见也化作坠落的流星。

烟尘入喉,刺激得安室咳喘不停,他拨开灰色的烟雾,一束白光迎面而来——白光的尽头是风见与赤井。

赤井扶着风见向他走来,风见受伤步伐踉跄,而赤井步履稳健,一步步踩进安室的心底。
 
风见看到安室,难堪地笑笑。“抱歉,降谷先生……我又添麻烦了……”

他看见上司的脸上裂开一道意味不明的裂痕,夹杂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情绪,这些情绪在转瞬间消失,只归于一句:“不,你做得对。”

安室清醒地认识到,没有赤井,他又将失去一个伙伴,尽管难堪与不甘,他麻乱的心中却是找回了一丝一缕的久违的信任。

由于安室对己方能力的自信,他将每个人的职位都安排得恰如其分,最大程度地节省了人力,但也没有留给队友喘息的机会,他明白,如果有更多人配合,行动将多出许多周转的余地,但这需要加入许多让他嗤之以鼻的“外来入侵者”。

他明白,FBI申请合作,并非不信任他们的能力,只是发展各方力量,确保任务顺利进行。
 
赤井的眉上有淡淡的血痕,混杂在黏在脸上的烟尘里,浅得几乎看不见,将风见送至医疗人员处治疗后却赖在安室的爱车旁一动不动,坚如磐石。

“你干什么?”安室强迫自己与赤井对视,又担心被吸入那双深邃的瞳孔里。

“我没开车来。”赤井挤挤眉头佯装无辜。

“贝尔摩德经常坐我的车,要是留下痕迹拖我下水,我到阴间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想害我暴露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地实施报复!”

“给我一次机会。”他的目光像南太平洋的深海,望不见底,数万顷的海面才出现一座孤单的岛屿,却数亿年在那里,不舍不离。

安室恍惚间无法理解他想表达的是什么,给他机会?搭一路车?合作?还是……

他以为他对他从来只有刻骨恨意。

安室移开目光:“我会将行动计划发给你,但我不想看到你那些无用的同伴。”

赤井失笑,故作不解:“为什么?”

安室转身攥住赤井的领口,贴近他的脸庞,鼻息交错,引起一阵燥热:“配得上我的——只有你。”

一不小心竟让这个可恶的FBI如了意,这样的疏忽大意真不似他的风格啊。

松开赤井,安室打开车门,身子一顿,撂下最后一句便扬长而去。

“不要以为你救了风见,我们就扯清了。”
 
疾风卷入,带来徐徐凉意,引擎的轰动盖过夏夜寂静的虫鸣,盖过内心悄然的悸动。

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他纯黑掀长的身影极速后退缩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安室不禁呢喃一句:“不愧是他。”
 
唇角微扬。
 
TBC

【秀志】Deep Ocean (深海)

架空,短篇,已完结。

“赤井先生!这个手术真的……真的不能不打麻药……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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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一踏进病房就看见小兰冲着床上灰色条纹棉被下躺着的病人着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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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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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出声示意小兰,眼睛却紧紧锁在那双如剑般锋锐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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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她的声音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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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男人微微扬眉,一言不发的眼神里却有些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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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治医师,神经脆弱的失忆先生。”她不动声色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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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他,即使重伤至此也撑着一副冰冷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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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曾温柔如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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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处志保垂下眼帘,浓密睫毛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扑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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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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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意味不明地猛得抬头,嘴唇微盍吐不出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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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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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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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湖蓝色的冰原里流转着深藏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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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先生你以后有事的话找我就好啦,我会通知宫野医生的!”小兰不解地看着二人关于“名字”的对话陷入僵局,赶忙插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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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宫野医生多年,小兰知道她虽沉默寡言却对病人如同家人般负责,绝不允许自己或是自己的下属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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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生命都不得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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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她冰冷的唇隙吐出的郑重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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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转身离开,清脆的脚步声铿锵有力,牵引着病人的眼神游走到门边,一开一合关住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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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背影,如同白雪皑皑的冰山,冰山里走出一个纯白的仙子,她穿着清新的白大褂,纯净得看不清里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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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眼帘,敛下锐利,嘴角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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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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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走进他心里的清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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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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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后宫野志保准备戴上医用手套,小兰突然抓住她的袖子说:“志保姐……你的手心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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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她第一次上手术台也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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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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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手套,冰冷的手感受不到手套胶皮的凉意,她暗自攥紧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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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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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强行让他转院是错误的选择,但让他人主宰他的生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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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成为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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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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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姐……这样瞒着他施加麻药不太好吧……病人自己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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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保护他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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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加麻药会伤害他灵敏的神经?真像是这个男人能够提出来的荒唐理由--但她也一度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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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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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台的灯光“砰”得一声打亮,金色灯光下是她紧握的手术刀,刀下是他鲜活的生命--腥红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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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私自给我加了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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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厚的嗓音里掺杂着些许怒意,苍白的嘴唇掩盖不了眉目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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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熬夜守在重症监护室还没缓过劲来,宫野有些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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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ICU就这么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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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温柔,嘴角也半点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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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女孩子才更加讨人爱,宫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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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宫野医生,还有,我也不是女孩子了,也不需要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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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一般的生物。”赤井紧紧盯着白大褂看,仿佛想探清茫然下的颜色,“可是不遵从病人意愿是违反医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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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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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尽可以去告我。还有--”宫野俯下身抓住攥进他的领口--“你的命由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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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长而去如同华丽乐章,昂扬头颅宣扬着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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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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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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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过身去,赤井看不到她唇边漾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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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越来越深的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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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炽热的胸口,耳边传来薄膜的搏//动抨击她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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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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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每天监测指标的小兰,意在责备她为何不早些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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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我之前测都是正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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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慌乱的女孩解释完,宫野便转眼看向男人,惊觉他的眼神里,是她过去熟悉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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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巴胺分泌会导致心率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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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感到全身血液都汇聚到了脑部,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随着他的一齐在耳畔跳动,击打着生命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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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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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姐我不是有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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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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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女王,逐客令下得足够明显。小兰只好敛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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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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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留下小姐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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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大概是没法强迫他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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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取下胸前的名片夹,递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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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办公室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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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私人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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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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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查到小姐的手机号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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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FBI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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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竟笑出声,卡迈尔那家伙竟如此靠不住吗?虽然在守重伤清醒后看到他的一刹那就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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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的下属--想要查出先生的身份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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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诧异地盯着她,愈发沉迷在她冰蓝的眼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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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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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依据的肯定语句--事实上他除了被救出后从同僚出得知自己身份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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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想起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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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到了她眼眸里闪烁的灿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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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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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还是漆黑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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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记起什么--call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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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纸条上的娟秀字体,他看着她第无数次地背对着他离开,却又感觉她在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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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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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陷入沉睡,只余医疗义气滴滴作响。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的人脚步轻然如高贵的波斯猫,走近床边,轻轻抚上床上人的额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桎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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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脱口而出的犀利话语被滴下的冰泪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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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那么凉,她怎么连泪都是如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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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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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这个词若出自他口太过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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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轻吐在她的脸颊,阵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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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作回答只是轻轻啜泣,细微的呼吸如同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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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施力将她的朱唇印上自己的,冰冷的温度冻得他心一颤,转而辗转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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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夜一片沉寂,只余唾//液//交//缠和愈加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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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已被压//在//身//下,她感觉到上//面的人正在一颗颗解开她白大褂的扣子,止住他说:“这是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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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越界了那再进一步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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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护士……会来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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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叫她们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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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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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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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足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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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光泻入,他如愿解开她的白大褂,窥得里面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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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艺术上所说的群青,那是深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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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同事给他带来他从前的衣物中多是这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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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掀长的身体从衣服中剥出来,在她冰凉的身躯上印上火热的痕迹,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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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太阳,源源不断地向她辐射着热能,灼烧起滚烫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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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他以为他已足够火热,然而她的心太过温暖,他如同沉迷深海,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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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狂//热//的//律//动,像少年奔跑在原野上的狂野,自由如热风吹散黏凝的汗水,追求心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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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薄//的//刹//那,她紧缩的花//穴唤醒一切,如潮水涌来,让他痴迷,让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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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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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清波映下女子流下脸颊的清泪--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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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浇灌心灵,洗净黑暗,涤荡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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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她从不提他在爆炸中受重伤失忆被她强迫转院到她所在的医院,也从不谈她为使他恢复记忆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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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必他也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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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照顾她倔强的自尊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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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休假的这段时间补足了他们过去忙于工作错过的彼此时光,他们像普通情侣般看电影压马路--虽然他们痴迷的电影从来不是演绎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但屏幕光线洒下回眸的眼波里蕴含的深情足以令人沉迷。压马路虽然从来只是在排队等待她痴迷的奢侈品中度过,但牵着对方的手,一切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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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惊叹于志保日益减少的上班时间,从前没事就泡在医院的工作狂竟然有了“生活”这种奢侈品的向往。但每次下班之时楼下那辆雪福来里的人令她有着前所未有的信赖感,她相信他值得志保姐交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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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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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冰山前辈,总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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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七彩光影皆被那个消息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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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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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宫野志保哭得最痛的一次,跪坐在停尸间冰冷的地上,直到最后连一滴泪也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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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已干,后来她再也不落下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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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的尸体连形态也无法辨认,她终究是沉溺于深海之中,再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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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宫野医生难得地大病了一场,病了许久许久,同僚说是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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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下床之时,欺骗着自己伤病已愈,伤疤已痊,她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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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是脆弱之人,更不可能做殉情之事,她只是用力地咬紧牙关,用力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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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轻轻推开宫野的办公室门,她担心她又在研究中累得睡着了,特地来看看,却见一个眼生的男人立在一旁注视着昏睡的宫野,男人见她进来,将一件深蓝色外套披在宫野背上,展展衣角,和小兰一起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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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医生时常累得昏睡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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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持续很久了……她在研究一种新的疗法,整天没日没夜地工作,她本就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合作,性格也就更加孤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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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看见眼前褐发男人秀俊的眉皱了皱,连忙解释:“志保姐也曾经有一段时间不是这样的……她恋爱时……我以为那个人会住进她的心里……可惜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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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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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往日温和笑颜,他的话声音些许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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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欲走却被单纯的声音拦下--“先生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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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矢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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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不明白,即便肉体已灭,灵魂用存,他早已住进她的心里,便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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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赤井的祭日,宫野已独自在雪野里伫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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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扬,扬起记忆的尘埃,深恋仍是血淋淋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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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坚持不住,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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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仍纷纷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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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渐灰沉,细细雪粒覆盖在她身上,像个冰雪里走出来的白色仙女,与周围纯白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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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个男人出现,迈着沉重步伐走向地上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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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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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去她身上的雪,宽厚掌心融化冰粒,他紧抱着她,试图温暖她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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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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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喃喃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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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头吻住冰冷的唇,一定还可以再次使她变得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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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溢出一湾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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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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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光终将会照亮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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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秀哀】My heart will go on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我们依旧钟爱秀哀。

My heart will go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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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欲颓,海面渐渐从金黄浣洗成澄澈的墨蓝,海风捎起灰原额角碎发,与咸涩的空气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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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张灯结彩,纸醉金迷中泛起层层的浮华,每个人都欢歌畅饮,爵士乐跳动的旋律流转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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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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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对灰原来说注定不凡。战胜组织,研制出解药……离开米花町……还有--旧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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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不愿意恢复宫野志保的身体,一直留在米花町是一种选择,临走时博士止不住的叹息也让她动摇,但她仍是自私地离开了--只是因为不知如何用宫野志保的身份面对灰原哀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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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个男人业已搬走,利用边缘人员接触组织核心人员从而打入组织这样的做法她并无怨言,她也知道自己一直不愿谈及的姐姐之死与他并无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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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得知死讯时的撕心裂肺终究被岁月冲淡--那孤坟上的杂草早已绵延到心里了。姐姐是纯白的angel,怎能再踏入这些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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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白道理从来无法与付诸行动等价,得知真相时她还是忍不住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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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足够温柔了,可是若硬要说是补偿未免太惺惺作态,而少女的年龄偷藏的小小私心又未免让自己感觉太过可耻--时时由心底泛起的别样情绪让她慌乱,她只得暗自祈祷那不是多巴胺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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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认--年岁已让她的心苗长出深深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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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好好活着的话固然听来娓娓动听,她的心早已不止一次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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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再坚持,也许她就会妥协,然后他只是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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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后悔那句伤人的“你不配”,只是那日洁白月光下他带血的微笑太过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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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时她知道他的FBI下属早已向他报告多次她安然无恙的消息,他仍是拖着带血的脸颊亲眼确认,她想象着刀剑光影里他的九死一生时无法抑制地身躯颤抖,当见到他平安归来时却是冷眼以待--因为他是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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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和赤井秀一不过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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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来不及思索对于一个陌生人何来怨恨,就已拒绝了他的那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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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彼此都牵挂着对方,却隐忍不愿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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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far is the dist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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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的诸星大早已不复存在,茶发的冲矢昴也只是虚无时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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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降下低沉的色彩,与湛蓝色的海面相连,描绘出神秘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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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深蓝--和他一样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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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已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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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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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嗓音在她心中爆开点点火花,微弱火光在她心头点亮,她将头埋进苍穹里:“每一年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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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新的一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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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转过身来,戴着针织帽的男子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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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赤井秀一--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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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出左手--掀长而宽厚,背后的新年烟花绽开,缤纷色彩洒得满世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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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浅浅一笑,伸出左手回握,大掌的温暖融得心口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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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别人握左手并非他的习惯,狙击手的左利手常常隐藏,将惯用手交拖给对方--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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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小手,朝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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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这样走了?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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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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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迈向前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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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随身携带的解药--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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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ar far wherever you 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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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离我多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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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believe that your heart does go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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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君心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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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 across the dist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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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我们心灵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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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paces between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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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我显现你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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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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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如何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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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在哪里,我心与你同往,与你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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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其实是泰坦尼克引起的文思,末尾对歌词稍稍作了些改动~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秀哀太过含蓄,太多伏笔没有填,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于秀哀的理解是不是够深入或者说是真切。但喜欢这一对是真心的,如果能给秀哀厨们带来一些共鸣,将是我的无上荣幸!

【透哀、秀哀】一花一世界

短篇已完结! 失忆梗玩起来哈哈哈,设定与原作有改动: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不认识!!
以对生命的诠释为线,以志保的心路历程为轴,以透子恢复记忆的经历为眼,讲述了一个可能会有一点令人心痛,但依旧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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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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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秋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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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君,这是上级给你安排的新任务,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家,一定要把她吸纳到公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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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是为公安招纳人才,安室双眼中闪烁着星光,但又不禁疑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需要他这样的高级特工以“安室透”的身份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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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打开资料看到科学家的照片时,他立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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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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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对这个女子唯一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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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短发干净整洁得一丝不苟,湖蓝色的双眸清澈得如泉水--那种深林中静谧而清寒的泉水,淡色精致的双唇也充满了据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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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双透着倔强的瞳孔中似乎泛着黑色的记忆,有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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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真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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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细看科学家的介绍时,内心的浪潮更加翻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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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父母双亡,其唯一的姐姐宫野明美也在几年前去世--宫野志保曾在黑衣组织研发名为“APTX4869”的药物,无数人因此殒命,但此药似乎还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并且研制出了解药,关于此药的信息却在组织覆灭时全部销毁。宫野志保因FBI的保释而免于法律制裁,现化名灰原哀在寺院中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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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X4869和FBI那一栏被注明为“机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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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的目光却未在此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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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爱莲娜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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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娜,这个似乎无比熟悉的名字试图唤起那些尘封的往事,但陈旧的记忆如泛黄的相片,努力回想却也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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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因为失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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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娜老师,他只记得这个名字中有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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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他对于爱莲娜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却鲜活,而对宫野志保的记忆只是一片死一般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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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注意到“APTX4869”时,眉头不禁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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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吗?杀人利器其实初衷是使人长生不老……这是任何一个集团都憧憬的,可是自然的规律真的是可以违逆的吗?生命真的是可以任由科学操控的吗?一个年轻的生命,真的要为此而葬送一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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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君,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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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他无法想起来自谁,却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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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外城市喧嚣而繁华,车辆在烟尘中穿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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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会辜负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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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已经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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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回曾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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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寺院,禅意渗透在宁静的空气里,悠长的钟声和木鱼的敲击声古老而神秘。他一眼就看到了屋宇下伫立的女子,空气寂静,如湖水不泛起一层涟漪,单薄的衣裙勾勒出纤细的骨骼--偌大的屋檐下,唯独她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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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的熟悉感,那种淡然的宁静,死一般的黑暗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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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削瘦的骨骼描绘出倔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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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在黑暗中挣扎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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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从她身上看到与他模糊的记忆中不同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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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心中有了计划,第二天便抢在她之前进入神庙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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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他能够变回来啊!他的未来那样美好,不能因为身体变小就放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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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虔诚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温柔的嗓音撩拨着颤动的空气。他感受到了角落里清冷的目光,却仍是装作没注意到般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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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躲在屋柱后,被他口中“身体变小”的话语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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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AP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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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穿着纯白色的,T-恤,阳光从木栏中渗进来,洒在他金色的发丝间熠熠生辉,紫灰色的瞳孔中担忧和疑虑分明那样厚重,嘴角轻扬起的弧度却漾起阵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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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管了……我无法进入那样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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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许多次,她以为自己可以走出黑暗,最终却只是自己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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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室就是这样硬生生地闯入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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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当阳光洒满大地之时,他便看到神祠祈福,眼中的希冀与光明总让灰原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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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在黑暗中看见了生命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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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从未发现过她的目光,而那一日,他却突然转身,定定的看着她,瞳孔中的星光深深地刻进湖蓝色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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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对焦,两人都顿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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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长的钟声回荡在空气里,安静得像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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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轻咳一声,灰原移开目光,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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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没有办法了呀……”安室双眉委屈地皱起,佯装成无奈的模样,目光却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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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口中那个他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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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室的计划,高中生工藤新一被组织迫害,服下A药后变成了小学生,研制出的解药公安方面还未得手便被FBI销毁,因此他这次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拿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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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变小”来引起灰原的注意,装得无辜而担忧。因为资料显示她也曾变小,他便以此来引起她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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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失忆了,但并不影响安室的能力,这次任务的熟悉感也让他期待--也许他可以通过这次任务找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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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他惯有的温柔对待灰原,然而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柔对孤身已久的灰原来说有多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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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机器,可以看到自己十年后的模样,他的朋友们都看到了十年后自己美好的年华,然而轮到他时--机器却无法显示--因为有可能--他根本就活不到十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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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医院检查过,没有病因--但他的器官却在缓慢地衰竭--这意味着不可逆的死亡--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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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工藤的故事,安室若有所思地看着不动声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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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注视着树巅嬉戏的鸟儿,生命如太阳般鲜活--而她的目光伪装得波平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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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没有人有资格夺走任何一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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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舒服先告辞了。”不等安室说完,灰原便匆匆离去,单薄的身形消失在失落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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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本以为这会激起灰原的责任心,然而公安情报的疏漏打乱了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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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门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因服A药后器官衰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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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现已离世的FBI王牌特工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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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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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又一次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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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忘了……他真的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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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天真过,她以为只要她再早一点研制出解药,玛丽就不会死,也许就有人能够阻止赤井秀一玉石俱焚的计划了;她以为只要她早一点说出原谅他的话,他就不会抛弃一切以命相搏,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原谅他了;她以为只要她不曾研制出那种药物,他就不会选择与药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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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看到手术台上白布之下那具血淋淋的身躯时,她不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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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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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台旁的心电图停止跳动,尖锐的“嘀--”的声音刺痛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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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失去一切了--她还要怎样的勇气才能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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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赤井秀一的遗嘱给了她这样的勇气:“以毕生功勋换取宫野志保保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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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放弃了死亡,但心电图停止时那惊悚的声音却一直回荡在她耳畔,她宁愿让自己**,然而耳鸣却一直提醒着她的痛苦,于是她来到了寺院,钟声和禅意似能安抚人的灵魂,只有在那里,她能够获得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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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夺走了别人的生命,触犯了神的准则,所以受到这样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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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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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命,自她幼时,便已被黑暗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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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生的权力,违抗组织命令,她便随时都有可能被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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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死的权力,死的想法,会害她的姐姐替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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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还是倔强的挣扎着,想要活出生命的色彩,可是太过深邃的黑暗让她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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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人握住她命运的咽喉了,赤井用一生换取她的光明,她却已经没有勇气,走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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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想起了那个金发男人,那是她第一次想要走到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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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微笑中,仿佛蕴藏着许多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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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活如阳光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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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让A药夺走那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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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墨一般的浓,小虫在草丛中浅浅地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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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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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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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朋友刚好对这方面感兴趣,把他的资料给我,她或许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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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诧异地看向她--双手环在胸前,额角的茶色发丝倔强地在风中翘起,像一个傲慢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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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两步并作一步冲到灰原身前,后者呡呡唇,为保持距离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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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了!……我马上去拿!你……在这里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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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嘴角绽放的笑颜如蝴蝶一般绚烂,脸颊的线条映照在阳光下如此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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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发丝如迅疾的风冲到门槛又急刹住--“啊……那个,小姐怎么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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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色的脸温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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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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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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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这里,你在后面的禅房来找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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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愣愣地立在那里,这个女人的冷漠果然不是吹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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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即使自己无法走出黑暗,依旧想阻止黑暗吞噬他人,真是个善良的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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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对她那些冷淡生硬的记忆渐渐被崭新的倔强的生命力取代,悄悄地便转化为了莫名的倾慕之情,只是他装作忽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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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灰原自己无法忽视,当她看见男人的笑容时,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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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有一点想知道他的名字呢,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告诉了他自己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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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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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累呀,真的不想再走进另一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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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个世界是如此美丽,如此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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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拿到工藤身体状况的资料后很快便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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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小姐,资料我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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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站在门开后不会看到里屋的位置,轻敲木质门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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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打开门看到他站的地方有些诧异--一般人不会特意避免看到别人的隐私,他却如此细心,如此尊重一个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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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满屋的医学相关书籍也一定不能被外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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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他是一个很冒失的人呢,看来是因为刚刚听说有办法了太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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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接过资料,关上门一边翻阅一边向外走,很自然地在石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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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哀小姐……那个……你为什么不回房间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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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安室疑问的只有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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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喜欢她这样的认真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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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小姐,你看得懂吗?……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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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深深嵌进紫灰色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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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APTX4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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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看他的脸颊,是陌生的,应该不是与组织有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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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对医学也有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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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于转移话题,灰原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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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这么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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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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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去了解外物,不再介入别人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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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室很高兴地,退出一步,整理整理衣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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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安室透,是一个私家侦探!以后工藤就拜托你--嗯--和你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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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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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定定地看着他,他属于阳光,他那样相信她,而她,其实就是那个带来黑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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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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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每一天,安室都会在第一抹晨光到来之时踏入深深禅房,灰原明白他的急切心情,也不加以制止,细细地给他讲述解药的研制情况。每当安室对她所谓朋友的身份产生疑问时,她总能灵敏地绕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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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编造那些荒诞的谎言,她知道自己不适合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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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启了谎言的口子,就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虚假去弥补,事实最终不知会变得多么荒诞无稽--她宁愿留下所有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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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每次都是那样信任自己--她不忍心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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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剥夺对方知道真相的权力,不是本身就是欺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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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也是如此,降谷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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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降谷零能够骗过精明的宫野志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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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场巨大的谎言里,虚假的只是身份而已,其它都是真实的,或者说,降谷零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过去便是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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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真实的感情,却像水晶一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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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本以为她把自己包装得很好,冰冷的外表,生硬的容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是内心的坚冰早已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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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金发男人似乎无意间的调笑之词开始让她嘴角轻扬;悄悄地,她开始不再做那些噩梦;悄悄地,她开始期待晨曦中的那一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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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每天都会在寺庙外的近郊采一些花送给灰原,都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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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野花,她们也有着那样水润的花瓣,那样迷人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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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是那样的美丽,她们也是那样的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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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带给她这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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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们采回来,不久就会凋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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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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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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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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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小姐”,尽管两人已比最开始相熟许多,安室却仍是礼貌地称她为“哀小姐”,这个不亲不疏的称呼,没有从“灰原小姐”开始,也不会发展为“小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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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不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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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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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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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茂盛的大树,樵夫不坎,因为大树虽然有材,对樵夫而言却太难处理,因此那棵树因它的有材得以存活;一家人招待客人,挑选了一只不会叫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用的鹅来烹饪,鹅的无材给它带来了灭顶之灾,那么要怎样才能存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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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惊恐地看着安室,定定神似调笑地说道:“不会叫的鹅为什么会被杀,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切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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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她必须要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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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古人的生产生活方式和我们不同吧,可是--茂盛的大树,没有一点用,樵夫不坎;不会叫的鹅,宰而烹之--人们用这句话来形容掌握人生死的统治者的暴虐--因为不管有用无用,一个普通百姓的生命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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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面色苍白,咬着唇瓣全身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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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些,掌控别人生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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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室突然握住她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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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小姐,可是我认为,那些掌控着别人生死的人,未必就能把握自己的生命,樵夫为生机所迫,所以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他们没有错,即使他们错杀了一些无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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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颤抖着看着金发男人,宽厚的手掌传到双肩的温度和力量似乎有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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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就要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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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也没有错,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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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出A药,不是她的错?害死姐姐,不是她的错?连累赤井,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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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哀小姐,相信我,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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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安室,紫灰色的瞳孔中装下了整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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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理解她,替她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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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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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溢出眼眶,顺着光滑的脸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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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从姐姐死后她第一次在人前流泪--赤井死时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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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心疼地看着啜泣的女子,他一直用双手握住她细瘦的双肩,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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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双肩将痛苦和释怀传入安室心里,他只是给予她无声的鼓励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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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中介绍的那个组织给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然而那些和她相关的内容,却每每让他有种失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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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也曾经历过和她相似的黑暗的日子,一个人的挣扎太累,所以他想带她走出来,他想陪伴她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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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木叶映照在晨光熹微里,在青石板上洒下点点斑驳,暗影随着流光浮动,安静地讲述着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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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荣•春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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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经验,解药很快便研制出来了,进行多次实验确认后,灰原将解药交给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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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始终拒绝见工藤一面,她不想太多地走进别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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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恢复的那日天气特别好,东京的天空罕见的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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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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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安室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灰原也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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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久违的称呼,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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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可以走进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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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灰原哀不是我的真名的?还有……怎么知道制药人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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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的女王大人!灰原哀这个名字拼凑得太刻意了吧,我可是侦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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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扬扬眉,避重就轻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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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你这么迷信的侦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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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室“女王大人”的称呼豆乐,志保还是给了安室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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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志保并没有对自己为什么会清楚这些事产生怀疑,安室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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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寺院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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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看到了志保眼中抗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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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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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寺院,她便会耳鸣,提醒着她那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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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组织决战前夕,赤井曾联系过她,但她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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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入组织利用姐姐的情感,害她殒命,她仍是无法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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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她真的无法原谅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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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只是一个媒介,她一直都知道,赤井的目标,是自己,这个年轻的组织高层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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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个个黑暗却有他陪伴回家的夜晚,却让她对这个冷峻的男人产生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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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做出那种表情嘛,我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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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记得叫出这个称呼的声音低沉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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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总是带给她无以言说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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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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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触碰到血一般炽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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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姐姐无法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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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话不多,却很毒舌,常把巧嘴灵舌的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身上的烟味苦涩而刺鼻,整个人暴力又恣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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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是他陪伴着她,让她第一次有了走进另外的世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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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便传来了他是卧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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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姐姐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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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了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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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着绝望服下APTX4869,却意外地变成了小学生的身体,于是她逃出组织,化名灰原哀,孤独无依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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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次她差点被识破身份,却总能化险为夷,她知道那都是FBI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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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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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传来FBI的王牌在莱叶山道被Kir射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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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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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冲矢昴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男人像太阳一样温暖,她以为自己又看到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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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听到了公主这个称呼,那是一种怀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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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知道的,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是诸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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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传来赤井的母亲去世的消息--服用APTX4869导致器官衰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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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个深沉的男人为了与自己关系并不怎么好的母亲的去世而消沉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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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那之后变得更加狠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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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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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决战前夕,他联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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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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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们无法原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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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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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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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毁了她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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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的Gin孤注一掷,做好了与赤井秀一同归于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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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是一定不容许这样的药继续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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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毁掉组织的同时,他也毁掉了这个药,毁掉了他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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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宫野志保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时,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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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悲痛有多么剧烈呢?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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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后来那些血色的噩梦总在一个个黑色的午夜纠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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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见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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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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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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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林叶的间隙,洒在安室金色的发丝间,斑驳的树影漏出点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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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向光影中徘徊的女子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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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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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一直睁大眼睛看着他,湖蓝色的瞳孔里有着希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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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走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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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笑容平平淡淡地渗入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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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发女孩浅浅一笑,阖上双眸,洁白的手轻轻放入等待已久的咖啡色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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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便再相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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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一场很漫长的旅行,牵着他的手,她似乎穿梭在一个个梦里的世界,她听见襁褓中婴儿啼哭的声音,她听见母亲唱出的那安静的童谣,她听见女孩青涩甜美的歌声,她听见广场上少年奔跑嬉闹的声音,她听见晨间诵读的朗朗书声,她听见焦躁的抱怨声、愤怒的争吵声,她听见绝望的叹息声……
.
牵着他的手,她似乎走完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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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的路上坷坷绊绊--她从未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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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从未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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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像落日的晚霞,寂静无声--她不再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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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睁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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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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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春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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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经验,解药很快便研制出来了,进行多次实验确认后,灰原将解药交给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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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始终拒绝见工藤一面,她不想太多地走进别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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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恢复的那日天气特别好,东京的天空罕见的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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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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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安室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灰原也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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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久违的称呼,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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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可以走进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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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灰原哀不是我的真名的?还有……怎么知道制药人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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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的女王大人!灰原哀这个名字拼凑得太刻意了吧,我可是侦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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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扬扬眉,避重就轻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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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你这么迷信的侦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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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室“女王大人”的称呼豆乐,志保还是给了安室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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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志保并没有对自己为什么会清楚这些事产生怀疑,安室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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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寺院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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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看到了志保眼中抗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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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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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寺院,她便会耳鸣,提醒着她那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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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组织决战前夕,赤井曾联系过她,但她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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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入组织利用姐姐的情感,害她殒命,她仍是无法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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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她真的无法原谅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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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只是一个媒介,她一直都知道,赤井的目标,是自己,这个年轻的组织高层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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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个个黑暗却有他陪伴回家的夜晚,却让她对这个冷峻的男人产生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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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做出那种表情嘛,我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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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记得叫出这个称呼的声音低沉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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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总是带给她无以言说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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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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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触碰到血一般炽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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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姐姐无法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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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话不多,却很毒舌,常把巧嘴灵舌的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身上的烟味苦涩而刺鼻,整个人暴力又恣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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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是他陪伴着她,让她第一次有了走进另外的世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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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便传来了他是卧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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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姐姐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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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了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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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着绝望服下APTX4869,却意外地变成了小学生的身体,于是她逃出组织,化名灰原哀,孤独无依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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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次她差点被识破身份,却总能化险为夷,她知道那都是FBI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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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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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传来FBI的王牌在莱叶山道被Kir射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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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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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冲矢昴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男人像太阳一样温暖,她以为自己又看到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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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听到了公主这个称呼,那是一种怀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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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知道的,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是诸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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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传来赤井的母亲去世的消息--服用APTX4869导致器官衰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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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个深沉的男人为了与自己关系并不怎么好的母亲的去世而消沉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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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那之后变得更加狠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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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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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决战前夕,他联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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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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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们无法原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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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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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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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毁了她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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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的Gin孤注一掷,做好了与赤井秀一同归于尽的打算。
.
赤井是一定不容许这样的药继续存在的。
.
于是在毁掉组织的同时,他也毁掉了这个药,毁掉了他自己的生命。
.
当宫野志保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时,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
那时的悲痛有多么剧烈呢?她不知道。
.
只知道后来那些血色的噩梦总在一个个黑色的午夜纠缠着她。
.
直到遇见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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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相信我。”
.
晨光透过林叶的间隙,洒在安室金色的发丝间,斑驳的树影漏出点点温柔。
.
安室向光影中徘徊的女子伸出右手。
.
“闭上眼睛,带你去一个地方。”
.
志保一直睁大眼睛看着他,湖蓝色的瞳孔里有着希望的颜色。
.
她可以走出来吗?
.
温暖的笑容平平淡淡地渗入她心里。
.
茶发女孩浅浅一笑,阖上双眸,洁白的手轻轻放入等待已久的咖啡色的手心里。
.
那她便再相信一次。
.
这似乎是一场很漫长的旅行,牵着他的手,她似乎穿梭在一个个梦里的世界,她听见襁褓中婴儿啼哭的声音,她听见母亲唱出的那安静的童谣,她听见女孩青涩甜美的歌声,她听见广场上少年奔跑嬉闹的声音,她听见晨间诵读的朗朗书声,她听见焦躁的抱怨声、愤怒的争吵声,她听见绝望的叹息声……
.
牵着他的手,她似乎走完了一生。
.
前行的路上坷坷绊绊--她从未睁眼。
.
他亦从未放手。
.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像落日的晚霞,寂静无声--她不再耳鸣。
.
“到了,睁眼吧。”
.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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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没有外人的世界,像神邸一般安静;那又是一个喧嚣的世界,蝴蝶蜜蜂在花丛中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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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沉静的世界,风儿吹不起一粒沙尘;那又是一个生动的世界,野花在草丛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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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百花齐放,百草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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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采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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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看着丛丛绽放的野花,怔怔地望着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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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这里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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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蓝色的眼珠迅速转了两圈,志保狡黠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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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采的更美丽的花过不久就死了,而这些留下的花却能在这里绽放,越美丽的越快被毁灭,还真是不公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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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殿下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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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向那些逝去的花儿道歉”,说罢安室郑重地向花丛鞠了个躬,“但我可是很细心地在保护剩下的花儿呢!我让她们中的一份子牺牲了,就要承担弥补错误的责任呀!照顾好剩下的花儿,这便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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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人因为宫野志保的药而死,所以照顾好剩下的人,这也是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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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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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那些黑暗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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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你看,这些花儿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被人采走,但她们依然开的绚烂。即使是再微小的生命,即使生活在朝不虑夕的危险中,她们也要活出自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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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看不清自己的过去,他也想将未来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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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人生也还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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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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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已经走出来了。
=盛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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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开始走向外面的世界,她开始喜欢世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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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他陪她排队买芙莎绘的包包汗流浃背却乐在其中,星空下他们一起坐在狭窄的摩天轮里,在静谧的夜色中看到对方如此温柔的美,黑暗的影院里他们一起看着无聊的爱情电影,却因对方的存在而光亮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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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知道这都是情侣一起做的事,但对方并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不想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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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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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实并不是她想象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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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给你找个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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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天她吃着最爱的花生蓝莓酱三明治,笑得特别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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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里做研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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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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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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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如寒潭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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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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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政府那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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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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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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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被欺骗了吗……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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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伤的人伤疤再次被剜开,否定的,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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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这是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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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一句?!所以赤井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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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只是因为他利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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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嘲笑自己,怎么这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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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了不再信任别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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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糖衣包裹的谎言像糖果一般甜蜜,里面却是致命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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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为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解药,却不想这是一颗更加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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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们却又让她怀疑如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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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赤井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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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入组织利用姐姐,害得姐姐殒命;为了登上高位接近她,结果她丧失了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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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已经忘却这些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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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她已经无法忘记,无法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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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只剩她一人了,孤孤单单地活着,这样的生命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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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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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的夜色里,宫野志保登上摩天大楼的顶部,跃过泛着银光的栏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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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种植的玫瑰传来阵阵幽香,风起,血色的花瓣在空中飞扬,与风儿追逐着张狂的理想,花瓣灵巧地穿过栏杆,飞到外面的世界去,越飞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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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眼底便是万丈深渊,她与天堂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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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闭眼,握住栏杆的手渐渐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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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下落,做一个自由的鸟儿,起码它还能看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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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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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眼前宫野志保命悬一线的场景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大脑,记忆一点点开始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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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的手紧了紧,猛得睁开双眼,却不敢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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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看过《泰坦尼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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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发在风中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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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jump,I jum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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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灵巧地翻越栏杆,站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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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的记忆充斥着安室的神经,他的大脑有些混乱,但他依然必须说完这些话,他不能再次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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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切他都回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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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对组织熟悉又陌生,因为他曾在那里当过许多年的卧底,那里的生活他自然熟悉,可是他终究不属于黑暗,所以又感到如此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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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为什么他对爱莲娜有着那种鲜活而温暖的记忆,因为在他孤独成长的童年世界里,爱莲娜就像一束光,教会他宽容,抚平他的伤口,带他走向阳光。
.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野志保带给他的印象宛如一潭死水,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她本来就已经死了,作为波本他收到杀死Sherry 的任务,他本想帮助她逃脱死亡,却没有成功,那一次的失去让他消沉了很久,但他知道只是因为她是爱莲娜的女儿而已,只是因为怜悯而已。
.
如今惊喜于她尚存世间,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FBI动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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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即将失去宫野志保”这种刺激如此强烈,强烈到足以唤醒他的记忆,他知道那早已不是因为那些模糊的怜悯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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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能再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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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你可真自私呐,你不想活了,还要拉着我一起陪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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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你看,如果我们一起跳下去,那些看到我们尸体的人该多么惊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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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记得初次见面时我说的话吗?没有人有资格夺走任何一个生命。自己的也不可以。你走了我会很伤心的,所以我就和你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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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我的真名是降谷零,我是一名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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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如果我先走了,你会为我而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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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猛然瞪大眼睛,白皙的双手紧紧攥住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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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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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因为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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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去无关,与怜悯无关,他喜欢她,从失去一切记忆的安室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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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的她顽强倔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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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的她善良纯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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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从未玷污她通透的心灵,否则她不会主动提出帮助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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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可怜,但他不是因为心疼她而喜欢她,但是因为喜欢她而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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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如果我先死了,就无法陪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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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束灯光照亮她的心,她突然明白了赤井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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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对不起”,不是因为他利用了她,不是因为他毁了她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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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他先走了,再也无法陪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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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的男人,银白色而月光柔和地洒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随着轻快的风自由地舞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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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泪眼朦胧,她依然将他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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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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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再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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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干嘛搞得这么认真,我只是来看看风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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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发女子呡呡唇,递给他一个白眼,佯装责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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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那是我误会咯,那么,女王大人,我们回去吧。”
.
安室伸出右手,笑脸盈盈地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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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女王”,和赤井叫的“公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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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要陷入过去的痛苦之中呢?他带给她的,是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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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放心地交给他,走出黑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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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的手,走进明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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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癌细胞抑制药物的研究,东大医学研究所的邀请,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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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公安的任务?处分什么的以后再说吧,他从未想过让她继续研发那种药,生命的洪流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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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真相,只是不想让她一直活在谎言里而已,而且,她的心结,必须要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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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帝给了她掌控别人生命的权力,那么她便要负起责任,用心去守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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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你认识宫野爱莲娜吗?她是我幼时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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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现在告诉她他就是波本呢?要不要告诉她他在与组织决战之时受重伤而失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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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掌被包裹的温暖告诉她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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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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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今天她的大脑接收的东西太多了,这些故事,以后再慢慢给她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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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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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虽然没有人有资格夺走任何一个生命,但我想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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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向她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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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志保,那是家人对她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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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人,一个个的湮灭在黑暗里,但他们都想让她的生命活得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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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无论在黑暗里还是阳光下,一个生命都可以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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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走遍黑暗的角落,现在,他将牵着她的手,走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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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花儿的世界如此绚丽多彩,像三棱镜折射出五光十色,映射出梦想的世界里美丽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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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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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因为设定志保和工藤不认识,所以神秘列车就改为FBI的帮助啦,影响应该不大~
用高考七天假期写完的这篇文章,这次增多了叙事和心理描写,删减了我擅长的景物描写等渲染,想学会写感人的文章而不是漂亮的文章!
阐释了自己对于秀哀的理解,就是围绕“志保,对不起”的理解展开的啦!有很多自己关于生命、信任、失去、陪伴、人生、原谅……的理解,还是欢迎大家热烈讨论啦!同时文章有什么问题也请一定要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