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i

一蓑烟雨任平生

【秀朱】Long For You(渴望你)

肉馅小甜饼,食用愉快~

 

 

One.

世界被碾碎,激起满天烟尘。枪声渐熄,对讲机中不断传来各小组汇报“任务完成”的喜讯。

朱蒂向战区张望着,却被滚滚浓烟掩住视野,迟迟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她狠狠咬咬唇,迅速补充弹药整顿装备,抛下身后詹姆斯的劝阻冲进烟尘中,隐匿于漫漫长夜。

“朱蒂?……”脱力的奔跑漫长的距离后终于迎面撞上那人。

“秀……秀太好了你回来了……”朱蒂紧紧握住赤井的手臂,触手粘稠,是看不见的血/腥。

“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啊……”赤井轻轻揉了揉女人乱蓬蓬的金发,随即两眼发黑,像卸下发条的木偶,直直倒下。

与组织的决战进行了两天两夜,狂奔与殴打早已将朱蒂的体力抽空,肌肉似是随时都会抽搐,肩上背负着男人的身体格外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握住他肩的手总是滑脱,朱蒂搓了搓手,触目的猩红血迹让她双腿发软。

「撑住啊……秀……」

朱蒂突然想起詹姆斯那句被她抛在脑后的劝阻“你就这么不相信赤井君的能力吗”……

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太怕失去。

她渴望拥有,如那在她懵懂之时便已失去的父爱母爱。她在孤独的岁月里挣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FBI搜查官,也成长也一位迷人的女士,如夜空之上的璀璨明星。而即使众人追捧,早在她与赤井秀一在FBI华盛顿总部初遇时,她便对他深深迷恋。

女搜查官有着聪颖的头脑与诱惑人心的魅力,当她看见他在茶水间休息时若有若无瞥向她的眼神时,她知道她已俘获他的心。她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温暖,他吻上她红唇的炽热,让她幸福得疯狂。

她以为他生性淡漠,因此从不奢求他太多的回应,即使难得的约会被任务打断时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也能得到她的理解。

那时月光浅浅,静影沉璧,细碎的波纹涤荡进她泛起水光的眼窝,她朱唇轻咧,红的夺目刺眼。

至少她与他是一样的,她懂他,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

她能够理解他为了任务所有的牺牲,只是无法承受失去他。得知他死讯时撕心裂肺,当他归来时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狂喜,心中刻下的深深伤痕狠狠地提醒着她——她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他的沉痛。

她以为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足矣,她以为只有她能够永远陪伴他。

可是她曾目睹,真纯年幼时生病,他抚着她的小脑袋温柔得像一片羽毛,挠得她心痒。她也曾目睹,秀吉拿下一个又一个将棋巅峰领域的荣誉时,他眼眸中满溢而出的欣慰。

他并非生性淡漠,只是温柔已被冷酷的外表深藏,一丝一缕的柔情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流露。相形之下对她的疏离态度让她第一次觉得,她从未走进他的心,她从未懂他。

她赌气想要离开他,再也不理会那些冷漠与伤心。然而她和他一次次错过与失去,牵挂与执念早已让她对他的爱恋与依赖纠缠不清,她不忍离去,她渴望他更多。

她渴望他。


 

 

Two.

赤井秀一皱皱眉,缓缓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阳光软软地渗过棉麻窗帘的孔隙,揉成暗金色的光晕。

朱蒂坐在床边趴在他胸口呼噜呼噜吐着气,压得赤井的手微微发麻。

「还是不会照顾人啊……笨女人……」

她的金发黏在额角,硝烟与灰尘的痕迹还残留在脸颊,像一只黄黑条纹相间的花猫。而她把他倒是清洗得干净,赤井不禁莞尔,正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思考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不要打扰你了……你尽力了……」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大脑渐渐追溯到这些年的时光,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那些同舟共济的岁月。

他与她之间不乏争吵,而无论他如何独断专行,她如何表达不满,最终她仍是会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他一直都懂,这是她对他的信任。

身心生死,她都已交付。

“嗯……”小花猫扭了扭身子,朦胧睡眼望向他,正好对上他沉稳的目光,“秀?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哎呀我怎么就睡着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赤井一言不发,看着她慌里慌张地将碎发挽到耳后,起身时踉跄一下差点撞倒桌上的水杯,历经千辛万苦喂到嘴里的温水差点把他呛死。

她起身时赤井一手揽住她腰向自己身前拉,一手包住她的手稳住水杯,朱蒂惊呼一声怕水洒出来。

“狙击手的手有多稳你还不相信吗?”

他勾勾唇,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便松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绿宝石般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闪烁着自信与沉着的光芒,她曾被这样的目光气得发抖,也曾无可抑制地沉迷于他内心的强大。

“我去弄点吃的……”

“朱蒂”,他吸引着她的目光,他的眼中闪烁着星辰,“把窗帘拉开吧。”

阳光倾泻而入,纯白的墙砖映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一室沉寂。他看着挂在椅子上、丢在沙发角的内衣、短裙,无奈摇摇头,眉间的弧度软了软。

这就是她啊……

速度与紧迫充斥的生活里安稳即为奢望,他们在意的工作安排得有条不紊,却无法去不在意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即使如此,她也不懈地追求幸福。

他的心是一片深海,强大沉稳得波澜不惊,他要消灭黑暗,方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是将自己隐匿于黑暗,任明美这样如阳光般明媚的女子也无法刺破。

若能照亮世界,他宁愿与黑暗同归于尽。

而朱蒂不愿割舍,跃入深海义无反顾,她与他争执纠缠,却不断拉着他的手寻找着光明,并肩浮沉。

他们已经沉湎,深海底部是滚滚熔岩。

朱蒂端着热乎乎地粥走进来,赤井阻止了她准备喂他的动作,示意她也一起吃:“又没受什么伤。”

“你怎么满身是血啊,吓死我了……”

“没子弹了,贴身肉搏,血不是我的。”

「子弹耗尽是多危险的情况啊,怎么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之后两人无话,赤井吃完饭后嘴欠地开口:“朱蒂,该学学做饭了,以后我难道要一直吃外卖吗?”

“诶?……”

“我们都不会做饭怎么过日子。”

“诶?……”

“我们结婚吧。”

阳光温和地洒在他的眉角,光影交错着他的坚定,嘴角勾勒出轻柔的弧度。

他轻吻她的红唇,细细舔舐唇间的甘甜味道,炽热的鼻息交缠,敏感的舌尖轻触后柔滑如鱼般纠葛。

他与她交换着唾液,渴望着她的气息。

他渴望她。

 

 

 

第三章戳我

 

 

Four.

推开宴会厅的大门,亮白色的灯光一泻而出,晃得朱蒂睁不开眼。适应光亮后她打量着厅内,酒水将灯光剪碎成摇晃的五颜六色,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沉醉在舞蹈与音乐中。

工作繁忙,朱蒂已经许久未曾感受沉浸在party中那样无忧无虑的感觉了,她曾为宴会女王受众星捧月,如今看着年轻的姑娘们花枝招展,不禁感慨自己已过了挥霍自己青春的年纪。

可那又何妨?曾经寻寻觅觅只愿得一人心,如今终是等到了他的回首,尽管他们的一生都终将在风霜雨雪中度过,在他的港湾下便足以让她安心。

秀答应了要来参加庆功宴就一定会来吧,他从不食言。

她的眼神扫过穿梭的人流、摇曳的舞者,终于,她看见了他,只此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镶嵌在一身雪白西装里,如同所有的光线都聚焦于他身上,他与光芒相互吸引,消瘦的脸颊棱角分明——他竟然抛弃了他心爱的黑色夹克和针织帽?

他向她伸出手,她欣然走向他,没有言语,无需解释。

“竟然这么久才找到我?”他邀请她共舞,旋律与舞步让她目眩神迷。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一直以印象中全身黑的模样找他,谁知道他会是如此打扮?

从前宴会他也都是一身煞风景的装扮,今天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带她来到舞池中央,他们在同一频率上旋转跳跃,追上他的旋律,这让她兴奋得不知所措。

“我一直觉得我追不上你的步伐。”

“你无需追上,我知道,需要你时,你永远都在。”

一曲终了,他将她的手握于掌心,单膝下跪。

“朱蒂,嫁给我吧。”

变魔术般,一枚戒指,在他掌心闪耀。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被礼品盒精心包装起来的礼物,朱蒂认得它们,那是自她认识赤井以来每年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你一直留着的?”

“嗯……”

“笨蛋!这个巧克力都过期了啊!”

第一次听到他们王牌先生被骂笨蛋,在场人一片哄笑。 

王牌先生倒也不在意,莞尔一笑。

她知他从不戏言,因此以为那日他的随口一语便是求婚,更从未幻想拥有一个正式的求婚,而他可是赤井秀一,以他绝对强硬的策划力与执行力,绝不将就,绝不让她委屈。

“我保证,永不负你,竭尽我的生命。”

她于他墨绿色的瞳孔中看见森林的绿意,如林木深深,如溪流潺潺,而她,住在他的森林里。

她突然想起他看着真纯和秀吉时的温情,终于,她也将成为他的家人。

他们不敢说共度余生白头偕老,但他们会用所有,活得用力,活得真实,以缅怀他们早已失去的悠闲的恋爱时光,以祭奠他们于工作压榨下干渴的灵魂。

他们渴望彼此,如同渴望生命,因为有彼此相伴,他们的生命,永不枯竭。

Fin.

【名侦探柯南|平和】『流年碎樱』番外

一篇流年碎樱的点梗番外,愿你喜欢(。・ω・。)ノ♡

★星辰★

夜色渐浓,大家都回各自帐篷中歇下了。帐篷外的柴火静静燃烧着,偶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火光渗过黄色的帐篷,柔和地、忽明忽灭地闪烁着。

夜晚静谧如织,和叶却难以入眠。背后的呼吸声匀称和缓,她却心跳如雷。

和同学一起出来露营,也不知谁出的注意,让和叶和平次住同一顶帐篷。平次这个笨蛋倒是裹着被子就睡着了,她却是紧张得不敢出气也不敢动弹。

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们也不是没有同住一室过,只是如今年岁渐长,她又知晓了自己内心的情愫,心中难免生出许多杂念,不禁难为情起来。

实在受不了,和叶悄悄起身,准备到外面去吹吹风,右手却突然被握住——

“白痴,手怎么那么冰啊?”

还不是因为你在一旁紧张?和叶心里暗骂平次白痴,面上却是装作无事地答非所问:“出去吹吹风。”

“刚好,我也睡不着。”平次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照进了月亮的影子。

“哇!平次,好多星星啊!”害怕吵醒已经入睡的朋友,和叶特意压低了声音,但仍难掩语气中的兴奋。

城市中长大的孩子,似是生下来就被偷走了满空繁星,这样的奢侈却也是他们心中不曾磨灭的憧憬。

平次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视野中是包裹了世界的星辰,和占据了他的世界的女孩,和叶的骤然回头让他弹开目光,心头的灼热烧上脸颊。

和叶也想躺下,却又担心弄脏衣服,只好作罢,平次看到她的纠结,心领神会,脱下外套垫在身旁,拍拍衣服向和叶示意。

女孩笑弯了眉,自然而然地躺下,小脑袋枕在平次的臂弯里,安心地向他唠叨那些所见所闻,那些情绪与感想……

他们的眼中映着星光,星光里映着纯真年华。

夜深,男孩在女孩的喋喋不休中昏昏欲睡,如涓涓细流般汇入耳畔的细语也扭曲得拼凑不出模样,却仍是在听到那句话后笑弯了眼角。

——有你在,真好。

Fin.

【名侦探柯南|平和】流年碎樱

凝露与薇薇的合写,长篇连载,贴吧与lofter同步更新。



(5)

回忆收拢,他的脚后跟已平稳落地,脚边是通往教师办公室的门槛。和叶抬手,轻叩两下门,很快得到“请进”的回应。

小野老师的座位早从当年的角落迁至前排,过去兢兢业业的菜鸟总算熬成了年级主任,一切再不同往昔。

“老师,好久不见了!我是和叶呀,您还记得吗⋯⋯”和叶一见到小野老师,便叽叽喳喳地絮叨个没完。

平次迅速扫视了眼桌面,从前堆积如山的册子,如教学规划、课程大纲等,减去了大半,只剩下些零散的个人物品。

他敏锐地察觉出一丝违和感,浓黑的眉头簇得越来越紧。相反的,和叶并未感到任何不对劲,仍热络地和老师谈论近况,笑得单纯,像一朵开得灿烂的野雏菊。

小野老师迟疑半晌,寻思着两位学生都即将成年,不再懵懂无知,倒也没有那许多顾忌,便开口埋怨。 “近来学校的款项多有缺漏,资金挹注迟缓,导致原订的教程因为硬体设备不完备,无法如预期进行,偶有损坏的公物也没能即时修补⋯⋯”

“校园里,可真是人仰马翻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和叶不解。

小野老师自知事关上级机密,不允许多加泄漏,即点到为止,“私立学校的资金来源,全仰赖所属财团的给予,难免有时周转不良。”

和叶还想深究,他已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记得以前平次最是喜爱泡在图书馆,连钟声都置若未闻,让授课老师很是无奈。”

“那里两年前刚翻了新,你们这趟回来是该去瞅瞅。”

和叶很快被这个新接收到的资讯给吸引住,如他所愿的抛开了先前的疑问。 “翻新?”

“虽说是翻新,其实只将略显斑驳的墙面打磨干净,整体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和叶心头一喜,轻快的语音捎带着笑意。“平次,我们去看看嘛。 ”

平次皱了皱眉,他仍未从推理的世界中抽离,即使是再小的线索都紧抓不放,偏浓的剑眉流露出锐利的锋芒来,却在听见她的轻语时,尽管言语间刻意流露着不耐烦,也瞬间收敛了棱角,“真拿你没办法,等送完礼物再去吧。”
    
     
     
小学设立的图书馆一般配有较矮的书架,以便中低年级的学生能构着上层的书籍,架上的期刊丛书也多是浅显易懂的文字,好鼓励儿童阅读。

而这间图书馆很好地截长补短,针对各个年龄层划分不同的阅读区,妥贴地迎合了个别的需求。下至七岁上至七十岁,都能在馆内享受良好的阅读体验,在教育界堪为典范。

这所私立小学由大冈集团一手操办成立,向来颇得大阪市民青睐,不仅师资优良,设备先进,更侧重于细节的铺排,无不彰显著财团领导阶层的能力。

平次置身于书堆中,阵阵书香飘散在空气里,具有安定人心的功用,他却无心享受,方才老师所言回荡在他耳畔,种种疑问像迷雾一样萦绕在他的脑海,无法散去。

他恍然回神,才发现和叶并不在自己身边,顿时心慌。

脚步声渐近,平次敏感地转过身去逮住背后行踪鬼祟者,不料动作太大,误伤了迎面而来的人。

“好痛,平次你干什么啊!”她捂住略显红肿的额头,不自觉往前倾身了些,半倚半靠在他的肩上。

“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

和叶揉了揉头部,稍微缓解不适,才抬起头来,“我是要给你看,这本书⋯⋯”

他过分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厚薄适中的嘴唇紧邻在她的耳畔,一呼一息间吐露出温热的气息,挠得她心头发痒,小脸不争气变得通红。

平次一怔,虽是很快地侧过头去,却没有主动拉开距离,留下一片晕红的侧脸在她眼前。

这段僵持,终于还是在和叶的一步退后中结束。

半晌的冷静后,和叶开口,“平次,你刚刚⋯⋯是不是脸红了?”

“胡说,我哪有啊。”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红晕却以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

“明明就有啊,你说,是不是害羞了?”

“我⋯⋯”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不识趣的在此时响起。

TBC

【名侦探柯南|赤安】Only I Deserve You

Chapter 2

“安室哥哥!”柯南推开波洛的玻璃门,门外街区的喧嚣涌进来,随着门开门闭,空气又归于宁静。

“啊,柯南,放学了吗,先喝杯牛奶再开始补习吧!”安室微笑着对柯南说,却在看到身后蜂拥而至的少年侦探团后微不可见地簇起了眉头。“今天小朋友们都来了吗?”

“哈……是啊……”柯南摸着头无奈笑笑,安室却在转身后陷入黑暗里,眉头越发紧皱。

柯南拿出作业本,安室招待完客人后也凑过去指导功课,收下柯南悄悄递给他的U盘后,在作业本上写下:「下次想尽办法也不能让他们再跟你一起来。」

安室和赤井达成合作共识后,那个该死的FBI竟然易容后直接跑到波洛与安室交涉,安室气急败坏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他赶了出去,为了保住自己多年卧底的基业,他必须赶紧想办法甩掉这个难缠的怪物。

这时柯南以他做联络人的提议让安室如获至宝,却引来了赤井的不满。

“不能牵涉无辜。”当时他给的理由冠冕堂皇,却让安室不由得火大。

借由宫野姐妹打入组织时他怎么没有考虑过不能牵涉无辜?然而转念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卑鄙之人?为了在组织中获取更高的地位,竟杀害了爱莲娜老师唯一留下的女儿……

他恨赤井,如此有能力却无法阻止苏格兰自杀,就如同他恨他自己,费劲心机,最终也未能阻止贝尔摩德杀掉宫野志保。

他们其实都一样。

赤井坚决反对让柯南如此深入地参与他们的行动,柯南迫不得已,只得告诉了他自己实为“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事实,而赤井意料之中地会心一笑。

“终于坦诚相见了啊,小伙子。”

既然赤井与安室已达成合作共识,赤井也向安室详细解说了APTX4869的相关事宜,唯独没有将宫野志保的消息告诉他。

安室虽然能够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很好,但若与志保有过多联系,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志保虽然知道了波本为公安卧底,因他不顾手段达成目的行为,对他仍旧心存芥蒂。

安室惊诧于他们竟然能掌握如此多的信息,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夜色中行动,一个人在组织中周旋,突然感受到不同阵营不同立场的人合作的奇妙感觉,不由得沉迷。

因为他一直是天煞孤星,赤井却让他看到满空灿烂星辰。

不知觉间,等待柯南传递安室的讯息已成为赤井心中某种不知名的期待,而安室却总是迟迟不发出信号主动联系。

出于某种原因,安室在躲他。

虽然他明白安室是想最大程度降低他们的联系以免暴露,但他的回避未免太过刻意,甚至不惜延误信息传递。

安室透具有极强的自控能力并且理性至上,绝不做亏本买卖,他会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心理有了取舍,做了利益更高的选择;第二,他因某事而迷惘,他在感情用事。

后者让赤井气血上涌,「安室透对他存有某种感情」,这样的猜想让他心跳加速,他们过去与现在的复杂关系无法控制地交错重叠,纠缠不清。

他不知安室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害死苏格兰的莱伊,那时的莱伊分明在波本的瞳孔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赤井本以为随着岁月流逝年岁渐长,再沉痛的伤悲都会消煙,再剧烈的痛恨都会变淡,可他却仍在他的目光中看到像火一样燃烧的情感,即使因他高超的演技,这样的目光往往只有一瞬,但他不会看错。就像太阳光,七色光芒汇聚成刺目白光。

而赤井秀一一直被安室透这样的目光吸引着,或者说,一直被他这个人吸引着,不禁沉迷。

安室透如同孤灯,照亮黑夜,刺破光明,赤井却在他的温柔下看见孤寂;波本如同夜火,幽夜难明,摇曳森森,赤井却在他的阴冷中望见火热。

从前安室对赤井穷追不舍,如今换赤井来追逐安室。

他们不会放过彼此。

但赤井应该料到,当他站在安室公寓门前时,黑皮男子的表情会怎样的从诧异转为愤怒。

TBC


★回馈读者小活动
★大家猜一猜赤井是如何得知安室家庭住址的?
★贴吧与lofter同时进行,最先猜到最接近的答案的读者可以获得一次点梗机会(仅限赤安)

【名侦探柯南|平和】流年碎樱

长篇连载,凝露与薇薇的合写,愿你喜欢♡

(4)

一路上,平次不停追问和叶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和叶眨眨眼,故作神秘。 “平次没有和晴子交流过吧?”

平次当众指责晴子后,和叶看女孩哭得伤心,便上前安慰她,想不到女孩因此放下防备,将事件缘由全盘托出。

那时太阳西沉,天边云霞的色彩映入女孩眼角的泪珠中,像宝石一样的闪耀,闪烁着纯净童真的光芒。

而和叶小心翼翼地替晴子擦净泪痕,看着说出心里话的晴子渐渐舒展开眉头,直至最终露出笑颜,和叶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与幸福。

这样微妙的感觉悄悄埋入她的心底,在后来的岁月里,随着平次在一次次案件的波折中生根发芽。

平次似乎明白了和叶的意思,埋头一边踢起脚边的石头一边喃喃自语。

他总将嫌疑人想象得穷凶极恶,情不自禁地以暴制暴,可是他也渐渐明白他坚信的正义需要善意作润滑剂,否则只会让他人遍体鳞伤。

“平次,我有一个计划……”

路灯从头顶洒下柔暖的橘光,映在和叶的软发上,形成一道一道光圈。平次不经意的一瞥却已移不开目光——他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她剔透纯净的心灵。

走着走着已到家门口,平次见母亲站在门口等候,僵硬地扭头看了看和叶,有些不知所措。

“平次,终于回来了,这位是?”服部静华上前半步,轻轻用手揽住少年细瘦的肩膀,微倾着身询问。

“学校认识的朋友。”

“阿姨好!我叫远山和叶!”和叶乖巧地鞠躬,静华阿姨就像一块温玉般让人舒服,以至于和叶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文雅的女人。

“哦,远山同学啊,吃饭了吗?进来一起吃吧。”静华唇角微微扬起,笑着邀请和叶。

和叶心虚地瞅瞅平次,后者咂咂嘴说:“顺便吃一顿吧!”语罢便跑回屋内。

回到家想到又要见到父亲,平次还是忍不住赌气,不想让他人打扰,心里却又鬼使神差想让女孩留下来。

和叶被静华带着进屋时迎面碰上服部平藏,他立刻认出了和叶,只对静华说了一句“给她家人打个电话告知她不回家吃饭,免得别人担心”,又向和叶点头示意,便不言其它。

和叶瞧着平藏虽然神情严肃,却也会细心地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她跑向平次,在他耳边细语:“叔叔真了不起啊,作为警察,不止步于了解真相,更会设身处地地替他人着想,为他们的幸福而殚精竭虑……”

平次知道她在说晴子一事,她知道他仍在为此事与父亲赌气,在她清脆的声音里,他焦躁的心渐渐平息,他看着她的笑,像羽毛一样柔软,却也挠得他心痒,让他发笑。

第二日和叶与平次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找到许多同学悄声商议着什么。当晴子进入教室时,看到每个人都拿着一本笔记本说想去看望晴子的奶奶,女孩只是呆呆地望着大家,不住地鞠躬道谢,眼角是隐隐闪烁的泪光,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平次看着晴子,内心突然升腾起暖意,一种身置云端般的欢呼雀跃,那是与他以前通过破案找出凶手获得的成就感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突然明白和叶所说的父亲作为警察的使命,想必那时的父亲也是和他一样的高兴。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和叶,看着她如晨间花开的笑颜,他不禁想象她是否与他一样的喜悦着。突然女孩也转过头来看他,眼珠水灵灵的,眼底映着他的倒影,映在他稚嫩的心底。

男孩猛地转回头,黝黑的脸颊泛起微不可见的烧红,心中悄然漾起不可言说的情愫。

TBC

【名侦探柯南|赤安】Only I Deserve You


Chapter 1

“不可能!”安室在玄关穿好鞋,瞪一眼紧追不舍的赤井,不容拒绝地丢下最后一句话便摔门而去。

随后赶至玄关的朱蒂闻言忿忿感慨,FBI和公安合作,与在组织中卧底的安室里应外合,这是最好的决策,奈何这个傲慢的公安死不屈服。

赤井却扭头俯下身子对柯南说:“小子,即便同意了你的方案,让你去邀请他,他也是不会同意合作的。”

柯南只是埋头一言不发,为什么?安室先生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到了如今的紧要关头为什么仍然不愿意合作?

“不过,不用担心”,赤井踱步至窗前,看着安室头也不回、逐渐远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

“交给他——没问题。”

他摇摇透明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被冰块切割开又汇合,映在灯下闪烁着光芒,亮得刺眼。

他的目光追随着他,装进了万里星辰。


踏出工藤宅,安室抹了抹额角的汗液,扯扯领口透气,夏日愈发燥热了。

这家伙,把传信的任务甩给柯南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事果然是他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FBI干的出来的。

卧底多年,安室熟谙隐藏自己情绪的道理,也深知只做对自己有利之事是在干他们这一行要生存下来的不二法则,却仍是忍不住由着自己的性子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多年独行,看似如阳光般温暖的安室其实比阴鹜的赤井更加习惯于独自战斗,而年少即孤的他已失去太多,公安的同伴对他而言即为一体,因此他总是相信他们,也愿意与他们一同面对困难。

可对那些非法在日本周旋的FBI而言,与公安合作的目的无非有二,其一为套取更多情报以便FBI行动,其二为质疑公安能力。无论哪一者,都是安室无法容忍的。

当年作为莱伊和波本,他们看似水火不容,但波本也是极为信任莱伊的能力的,而他却用苏格兰的死将他的这份信任捏得粉碎。

他心中仍是迈不过那道坎——为什么……像他那样有能力的人……却无法阻止苏格兰自杀。

但更难的一道坎,他难以启齿,甚至难以承认。



“风见!风见!听得见吗?”安室透一遍遍地对着耳麦呼叫风见,却不见回应。“该死!”他疾速奔向风见所在区域,穿过层层烟尘。

作战前安室将一切部署好便进入组织内部区域周旋,在他和公安的配合下计划进行得有惊无险,没想到最后时刻,风见却为了保护市民而暴露。

其它人员各司其职无法调开支援风见,安室又仍与组织周旋无法抽身,当他终于摆脱那些难缠的黑衣人时,已无法联系上风见。

耳机中依旧是沙沙忙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号召,像他听到过的多次的死亡的魔咒。

安室从来不会胡思乱想,然而此刻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些逝去伙伴的音容,他们曾在他的生命中闪耀,却最终如流星陨落,在他的夜空划过最后一抹绚丽色彩,然后湮灭化为灰烬,吞噬于黑暗。

他穿梭于黑夜与白昼,游走于地狱与天堂,他失去伙伴亲人,也错过真诚与幸福,却拼尽全力也要守护那燃烧于胸腔的信仰,守护生命与希望。

安室透本应见惯生死,但正因无数的失去,让他更加坚信,他不能放弃,不愿失去,不能让风见也化作坠落的流星。

烟尘入喉,刺激得安室咳喘不停,他拨开灰色的烟雾,一束白光迎面而来——白光的尽头是风见与赤井。

赤井扶着风见向他走来,风见受伤步伐踉跄,而赤井步履稳健,一步步踩进安室的心底。
 
风见看到安室,难堪地笑笑。“抱歉,降谷先生……我又添麻烦了……”

他看见上司的脸上裂开一道意味不明的裂痕,夹杂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情绪,这些情绪在转瞬间消失,只归于一句:“不,你做得对。”

安室清醒地认识到,没有赤井,他又将失去一个伙伴,尽管难堪与不甘,他麻乱的心中却是找回了一丝一缕的久违的信任。

由于安室对己方能力的自信,他将每个人的职位都安排得恰如其分,最大程度地节省了人力,但也没有留给队友喘息的机会,他明白,如果有更多人配合,行动将多出许多周转的余地,但这需要加入许多让他嗤之以鼻的“外来入侵者”。

他明白,FBI申请合作,并非不信任他们的能力,只是发展各方力量,确保任务顺利进行。
 
赤井的眉上有淡淡的血痕,混杂在黏在脸上的烟尘里,浅得几乎看不见,将风见送至医疗人员处治疗后却赖在安室的爱车旁一动不动,坚如磐石。

“你干什么?”安室强迫自己与赤井对视,又担心被吸入那双深邃的瞳孔里。

“我没开车来。”赤井挤挤眉头佯装无辜。

“贝尔摩德经常坐我的车,要是留下痕迹拖我下水,我到阴间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想害我暴露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地实施报复!”

“给我一次机会。”他的目光像南太平洋的深海,望不见底,数万顷的海面才出现一座孤单的岛屿,却数亿年在那里,不舍不离。

安室恍惚间无法理解他想表达的是什么,给他机会?搭一路车?合作?还是……

他以为他对他从来只有刻骨恨意。

安室移开目光:“我会将行动计划发给你,但我不想看到你那些无用的同伴。”

赤井失笑,故作不解:“为什么?”

安室转身攥住赤井的领口,贴近他的脸庞,鼻息交错,引起一阵燥热:“配得上我的——只有你。”

一不小心竟让这个可恶的FBI如了意,这样的疏忽大意真不似他的风格啊。

松开赤井,安室打开车门,身子一顿,撂下最后一句便扬长而去。

“不要以为你救了风见,我们就扯清了。”
 
疾风卷入,带来徐徐凉意,引擎的轰动盖过夏夜寂静的虫鸣,盖过内心悄然的悸动。

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他纯黑掀长的身影极速后退缩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安室不禁呢喃一句:“不愧是他。”
 
唇角微扬。
 
TBC

【名侦探柯南|景零】Perfect Buddy

×童时嚣×

降谷零蹬着他的飞毛腿飞快跑着,呼哧呼哧喘气暗骂自己的懦弱。

如果爱莲娜老师没有离开,他一定不会选择逃跑。只是为了那个承诺——保重自己——他必须做出最明智的决定,他不能再意气用事。

这世间,再没有让他故意受伤的理由。

他从不服输,但他也开始学会避免打吃亏仗,圆滑处世。冲动导致自己吃亏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失去她,逼迫着他自己长大。

本不想和这群无赖纠缠,但左拐右绕终于还是被逼到了死角,他架起细瘦的胳膊肘,急促地喘气。背后是坚硬的墙壁,胸腔里的血性激发,无路可退也绝不再退,他鼓起双眼环顾包围他的几个小男孩,咬咬唇准备进攻。

突然他看见人墙外围一个面生的男孩悄悄走近,他朝降谷挤挤眼,示意打配合。

暂且相信他?

降谷转转眼珠,勾唇一笑。

那个男孩便从身后轻快地拍拍一人的肩膀,降谷趁那人分神转身之际快速发动进攻,三拳两脚踢倒一人后又抡上拳头揍另一人。人墙外的男孩与降谷配合,专门“整治”分神想去解救同伴的男孩,灵活的小拳头为那些白嫩的小身板印下或紫或青的痕迹。

两人合力很快制服了自以为人多势众的小恶霸们,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两人骄傲地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叫我景光吧,以后一起对付他们?我也挺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的混混的!”

降谷零诧异地望向他,夕阳的余晖浅浅地映照在景光的发梢,像熟透的小麦草一样柔软的颜色,却也硬朗得绝不屈服。

景光的语气中没有那让降谷零生厌的同情,他不问他为何被围攻,不谈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直截了当地提出加盟请求,这是男子汉的交往方式,这是无所畏惧的男子汉们的君子盟约。

“Zero……”降谷言语冷淡,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请你喝汽水。”

他爽快地拍拍景光的肩膀,自顾自地走向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听汽水,趁景光分神之时抛起一听汽水朝他砸去,景光猛一回神手忙脚乱接住汽水,这才拯救了自己的额头被砸出淤青的命运,无奈摇头:“喂喂,谋杀啊?”

偷袭成功的降谷好心情地扬扬眉角:“在想什么?”

“好久没和人一起打架了……”景光温和地笑笑。

和平年代的少年那么痴迷于打架?降谷当然知道他的小伙伴不是这个意思。

“Zero,我们对这群无赖绝不能手软!”

并肩作战的感觉太过陌生。何必为了长大而泯灭自己的天性?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应做躲闪的那一人。

降谷在景光忽而变得锐利的目光中惊觉,年幼冲动的自己却已被生活打磨得渐渐失去了反抗的斗志,只想着如何积蓄力量使自己更强却迷失奋斗的方向,他的努力又有何意义?

“为我们的结盟干杯!”
 
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鸣响,罐中汽水一圈一圈来回晃动,将力度传递给紧贴易拉罐的掌心,冰凉的灵异触感携着咸涩的海风悄然浸润两人心房。

小降谷第一次在一场“大战”后毫发无损,内心骄傲不肯低头但他也暗自庆幸得到如此盟友,强强结合,战斗力翻上好几倍!

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远方的海面镶出长长的金色水平线,一直延绵到天际。天空血红,而降谷在景光的眼中,望见了万里星辰。

爱莲娜离开的创伤与空洞在夜色中湮灭得越来越浅,转化为信仰在墨色夜空闪烁。

新盟友结伴成长,不再畏惧伤害,不再委屈自己的原则。
 

×少年火×

炽热的太阳烘烤大地,阳光曝照在少年身上在滚烫的地上凝成浓厚的黑斑,滴落的汗水融进影子,挥发消逝。

警校的少年们在烈日下不知疲倦地拉练着、切磋着,绝不退让又把握住不伤害对方的分寸,互励互勉。

他们将锦瑟年华挥洒于训练场,与满腔热血,与满怀理想。

“Yes!”伊达看着抽签结果握拳欢呼:“降谷,又有机会超过你了!”

降谷看到抽签结果是他和景光一组,同队成员伊达带领警校新成员作为对手围攻他们,降谷和景光一组成功击退围攻对手即通过测验。

“嚯,伊达,”降谷闻声上前,咧嘴邪笑:“那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咯!”说罢与伊达握拳,借臂力拉进二人的距离,双目交汇,燃烧出战火。

“喂……伊达,我是空气吗?”景光无辜地抱怨着,伊达心中怎么永远只有与降谷一较高下?

“啊呀,执念啦!景——光——桑——”伊达模仿着降谷一贯的叫法,露出大白牙,笑得灿烂。

降谷歪歪脑袋,这些家伙怎么老是爱开这些玩笑……

降谷零具有极高的天赋和潜力,却仍将他所有的活力燃烧,不遗余力地做好每一件事。他有些亲和的外表,缺如太阳拥有着太高的温度,难以走进他的内心。

他是盛夏之阳,火热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释放光彩。

景光似乎永远在照顾着他人,如同一股温泉,永远不会让他人有不适感,他的能力稳定得波澜不惊,似乎让人轻易看透,却又在不经意间爆发出惊人潜力。他是温开水,永远不凉。

他如严冬之阳,温暖地抚摸着他人的灵魂,耗尽自己。

“Zero,准备好了吗?”降谷和景光背靠背摆好警戒姿势,打量着围攻他们的对手。

“战场上可不会给时间准备!”降谷自信地笑着,眼眸中闪烁着狼一般的狡黠无畏。

战斗一触即发,伊达熟练冷静地指挥着新成员发动进攻,而降谷景光二人则有条不紊地通过肢体配合躲避进攻并予以反击,一时间不分胜负。

降谷突然想起测验前景光的絮絮叨叨——“Zero,我们可不能轻敌啊,伊达带领的队伍可不是以前对付的那些仗势欺人的小混混……”

而降谷一般这时都会好心情地一边做其他事一边听景光絮叨,话从左耳进——在大脑过滤一遍——再右耳出。一向优秀得有自信资本的降谷从不会对景光的一番嘱咐发表太多赞赏,更遑论谢意,但多年合作他深知景光心思缜密又极为他人考虑,不将心中所想讲出来誓不罢休,况且他早已习惯他的念叨,听一听也无妨。

要是别人如此?降谷零肯定一拳头抡过去。若不是深知景光性格,降谷必会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他绝不容忍。

“所以——我们要全神贯注对付前方。”

“我们要全神贯注对付前方。”

二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这样的默契总是让彼此喜不自胜,他们都是彼此的完美伙伴。

“将后背交给彼此。”

降谷与景光突然同时爆发凌厉攻势,彼此不停转换姿势换位进攻。围攻组刚刚堪堪躲过降谷的拳头,又迎来了景光的飞腿,想要从后方偷袭的却总被另一人及时挡住,防守做的一丝不漏,进攻却在完美配合下愈发凌厉。

围攻组节节败退,终于以伊达喘着气的倒下正式告败。

降谷与景光相互击掌,恍惚回到童时举着汽水干杯的情景,彼时的同盟如今已融为无法分割的最佳拍档,绝不怀疑彼此的能力,绝不抛弃彼此的信任。

景光总能使热血少年降谷零悬崖勒马,予他温度,而降谷的激情是景光一直痴迷的骄傲向上的青春,予他热情与执着。

他们相互习惯相互依赖,从不曾想象彼此也终将别离。
 

×黑夜明×

阳光被黑夜吞噬,掩埋在血液的痕迹里,夜色无声地吟唱着童年的歌谣,童时温暖,此时却如哀乐长鸣。

苏格兰被逼到了角落里,他知道有八个枪口正等待着他,刚刚血淋弹雨,现在空气却静得让人窒息。

苏格兰屏住呼吸,侧耳听四周的动静,只剩下四发子弹了,面对如今被围困的局面,即使百发百中,也要赤手空拳对付四个人,在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的情况下,胜算渺茫。

对方步步紧逼,但他没有放弃希望,他知道他拥有着最完美的伙伴,那人一定会在危急时刻赶到,助他度过危机。

他沉沉气,为自己如此危急时刻还出神而失笑,又暗自腹诽自己竟如此依赖zero吗。

他扔起一块石头砸向墙那头,顿时枪声四起,子弹撞击在墙壁上擦撞出火花,亮得刺眼。

也不过如此啦……苏格兰计划好撤离路线,又向各个方向扔出石子,没有枪响,刚探出身子准备开跑,却突然听到连续两声枪响——一枚子弹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偏得离谱。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后,对方的火力似乎集中在了某处,他立刻反击,望见火光相接处,金发男子正灵敏地躲避着四方而来的子弹。

苏格兰展眉一笑,打斗中他们的目光频频相接,碰撞出的火花擦亮夜空。

最后一枚子弹射出,最后一人应声而倒,波本拍拍枪,插回裤腰,回头吹吹口哨。“刚好。”

“子弹不够还贸然出击?”苏格兰不轻不重的一拳击在波本胸口,眉眼的笑意在夜色中隐隐闪耀。

“我会把你丢在这儿等死?”

突然两人同时警觉地回头,刚刚黑暗处的风起云涌转瞬即逝,风平浪静。他们都知道,组织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们的疑心已经越来越重了。

“没事,波本。”苏格兰拍拍他的肩膀,淡然地走出黑暗,他人在腥风血雨中战战兢兢,独他始终如初,以己温度,予人光明。

“他们也真是顽强,被我击中后还能扣下扳机射出一枚子弹。”

那些为追名逐利而深陷黑暗之人并不足为惧,可怕的是这些用生命来效忠于黑暗的人,仿佛他们本就是黑暗本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法摆脱。太久栖身于黑暗的泥沼中,一朝暴露在阳光下,便如同被扼住咽喉般致命。

而Zero与景光终是属于阳光的,他们踏着一路尸体,目睹满目血腥,尽管见多了杀戮与残忍,在只有彼此时仍然忍不住皱眉,无论生活如何充满危机,他们的心始终柔软,或火热或温暖,他们决不允许自己的心坠入冰冷。

他们永不会见惯生死,永远不会。

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一阶阶攀上楼梯的步伐节奏有条不紊,粗重的呼吸却已杂乱不堪。

快一点……再快一点……

突然枪声巨响,在促狭的楼道中扩张盘旋,一波波闯进安室的耳蜗,激得满腔热血一齐涌上大脑,疼得发麻。

他又向上迈一步,看见苏格兰倒在黑暗中,猩红血液从胸口汩汩涌出。旁边是莱伊拿着被击穿的手机,神情淡漠。

安室身处于黑暗屋子,而唯一一支明烛被狂风扑灭,空气冰冷得无法复燃,从此他陷入黑暗漩涡,从此他对莱伊恨之入骨。

莱伊的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冷漠声响,渐渐走远,消失在冷漠的长廊中,独安室呆呆立在原地,回忆瞬间一齐涌入脑海。

他想起童时结盟,少年时成为彼此的完美伙伴,当他们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却又失去得猝不及防。

降谷零是盛夏之阳,景光是严冬之阳,盛夏与严冬,终不会在同时同地交汇,他们终是要分道扬镳。

仇恨易将火热的心吞没,粉碎曾经共同结下的信仰,然而完美伙伴却从来不止于此。

他捡起破碎的手机,到最后他心心念念的仍然是伙伴的安危,即使他离去,他的伙伴仍然要努力地在这条路上挣扎前行。

他的一生如烛,从顶燃到底,一直都是光明的,照亮黑暗,照破污浊。

降谷零明白景光宁愿自杀也要守护的,他们曾成为互相的指路灯,以免迷失方向,如今他已离去,化为夜空中的一颗明星,降谷将怀揣他曾经予他的温暖,以满腔热血刺破黑暗,携来光明。

他们永远是彼此的完美伙伴,无论活着,或是死去。

Fin.

【名侦探柯南|平和】流年碎樱

凝露与薇薇的合写,长篇连载,在贴吧与lofter同步更新。


(3)
手腕处稍微一松,和叶自然地收回了手。 “我们到了!”
     
隔着一层衣袖,仿佛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存一直延烧到脸上,平次怔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 “喂,你带我到医院做什么?这就是你所谓的侦探游戏么。”
      
虽然言词仍尖锐的带刺,和叶却感觉到他的语气在逐渐软化,不耐烦的诘问中却隐含着期待。在别人眼中他是不可理喻的「推理狂魔」,她却看见他胸腔内流动的热血,那是属于侦探的光彩。
       
“你觉得侦探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质呢?”
        
“哈?”平次显然不认为这个问题有何争议,“找出事件唯一的真相,把耍花招的犯人逼入绝境无法反驳。”浓眉下的目光如炬,流露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和叶眨眨眼,没有直接评断对错,而是将一切娓娓道来。 “今天被你当作小偷的女生叫做结城晴子,她的奶奶是已退休的小学教师。”

平次闻言神色稍敛,虽然不情愿提及此事却也好奇后续。“所以呢?”

“结城奶奶上个月被诊断出……得了肺癌……目前就住在这间医院里治疗。”

平次透着锐气的眉目渐渐缓和下来,他微垂下头开始思索这件事情背后是否真有如父亲所说的隐情。

“从事情的结果来看,晴子确实是偷窃笔记本的人。但是一件事情的发生总有前因后果,作为侦探,只满足于探索结果,难道就合格了吗?应该去追求疏通整起案件的脉络吧!”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和叶也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恰好有一名护士从房内走出来,和叶便礼貌地上前问候,“不好意思,请问结城女士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护士和善地弯下腰来与她平视,“是啊,你们也是结城女士从前的学生吗?年纪看起来不像呢。”

“我们是结城奶奶的邻居,过去受过她很多关照,所以特地前来探病⋯⋯”

平次将他们的对话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敏锐地察觉到关键字。 “这些天有很多学生来看望结城女士吗?”

“一天下来总会有两三个吧⋯⋯”护士未经思量便脱口而出,“想必结城女士过去也是位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才这么受到敬爱。”

平次透过狭窄的门缝望进房内,“坐在病床边那个女孩子……”

“她是结城女士的孙女,不仅乖巧懂事还特别孝顺,每天放学过后都来照顾奶奶,对我们这些护理人员也相当有礼貌,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 ”

待护士离开后,平次的神情愈发沉重,讷讷地低语道,“难道她偷笔记本的原因与结城奶奶有关?”

“结城奶奶向来有收藏学生笔记当作纪念的习惯,每当翻阅这些稚嫩的笔迹时她的脸上便会浮现幸福的笑容。但是自从晴子他们从东京搬过来后,大多数的纸本都遗失了。晴子便想藉由收集同学们的笔记,唤醒奶奶教书时的美好回忆,这样或许能让她更加开心,说不定对缓和病情也有所帮助。”

交谈间平次的目光始终不离和叶,语毕他愣怔了半晌,看着她鹅蛋般的小脸因为善良与同情散发的纯净光彩,第一次发觉,面前的这个女孩,比错​​综的案件更令人着迷,更加难以捉摸。 “你叫什么名字。”尽管刻意压抑语调的起伏,绯红的两颊却出卖了男孩的心思。

“和叶,远山和叶。”一顿,“以后请多多指教,平次!”
 
相识不是从生疏的“服部君”开始,他们的感情如同春樱未叶先花。

回忆渐渐模糊至淡出,老爷爷温声叮嘱的言语犹回荡在耳边。 “和叶是个好女孩,千万别辜负了她。在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便遇见了让你一生无悔对待的人,是很幸运的。”

尽管他的坚强任性曾经在不自知中伤害过她,她却依旧温柔地为他指引迷途,远山和叶是他服部平次能够保存纯真心灵的一把保护伞,也是他钟情了整个年少时代的女孩。

“平次,你记得那件事的后续吗?我和你一起回了服部宅⋯⋯”

TBC.

【透梓/苏透】平凡(旧文重修)

◎短篇/已完结
◎全架空/战争背景
◎小镇名“爱森纳”取自肖邦故乡“爱森纳赫”
◎进攻国家取自《神探夏洛克》中人名“多诺万”
◎良心创作/食用愉快

Chapter 1 黯色离别

血红的夕阳悄然渗进琥珀色的玻璃窗,残忍地在红褐色木制地板的缝隙间剜下深刻的痕迹。咖啡厅里小提琴曲低缓而悠长,名为《沉思》的乐曲流水般轻抚着沉静的空气。

鹅黄色的灯光在小梓的身边浅浅晕开,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瓷杯叮叮当当地与盘盏轻轻撞击,洗净杯盏中咖啡色的污迹。小梓细细打量着手中小巧的杯盏,褪去了雪一般刺眼的光泽,瓷白色在淡黄的光晕下柔和的蕴开。

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带动风铃串起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梓…波洛以后就交给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萦回,被血色的夕阳印上了层层喑哑。

“安室先生,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慌乱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梓…其实安室透不是我的本名,我的真名是降谷零…开波洛是因为任务需要。我其实是一个地下军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特工…”

相伴多年,他将一切隐瞒得滴水不漏,无数次思索必要之时应如何表达,才能减少对这个单纯的女子的伤害,最终仍是选择直接说出事实。

小梓始终将目光锁在洗净的杯盏上,睫间噙上淡淡的水雾。她无法鼓起勇气直视紫灰色的瞳孔,她怕看见那陌生的属于“降谷零”的眼神中的决绝,她更怕那将会是她最后一次看见那双紫水晶般澄澈的瞳孔。

小梓看到一个人一直在咖啡厅外站着,因他常常来咖啡厅里小坐,她早已识得他。

他似乎在哼着什么,埋头不知道在看哪里,玻璃门折射光影交错使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双手揣在厚实的裤兜里,似是藏着什么宝贝。

“门外那个等你的人也是吗?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

“代号苏格兰,至于真名——”

“啊不用了安室先生…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用知道那么多的…对不起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你…”小梓拼命将炽热的泪水包裹在眼眶里,烫的有些疼。

“小梓…”安室将一板药片递给小梓,解释道:“这种药服下后7小时显出药效,致人死亡。”安室定定地看着小梓,神情严肃:“但是不要轻易用。这个年代,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答应我,小梓。”

这样的药物十分适合用来毒杀这些侵略他们国家的多诺万人,但这对于下毒者而言也是一条死路。

即使是军人,肩负着保卫国家的使命,可若不是尊严遭到了侵犯,谁又愿意去赴黄泉?

况且如降谷零这样的军人,守护国家是他的使命,保护身边之人却是本能。

小梓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微光在他的发梢镶嵌起金色的光芒,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羽毛一般柔软的微笑似乎能抚慰战争中那些伤痛的生灵。他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中的礼数却像对待陌生人一般恰如其分。

这份拘谨逃不过小梓棉丝一般细腻的心,终于忍不住,睫毛开合打下一滴通透的泪珠,落在男人肩头,渐渐陷进棉麻的温柔里。

“小梓…”男人缓缓开口,却又顿了顿,胸腔的震动传到小梓的心里,惹得她的脸颊泛起点点红晕。

“我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

所以你一定不要出事。

等我回来。

“何必要做出一副生疏的样子惹小梓伤心?”两人上车后,苏格兰意味深长地盯着降谷零。

车轮骨碌碌地转动,沉重地在青石板上穿行。苏格兰身上的铃铛声清脆悦耳,像是在歌唱着什么古老的歌谣。

“你还带着它啊?”

“回答我的问题。”

紫灰色的瞳孔扫过窗外一掠而过的房屋,神色失落久久不语。两人都深知彼此想法,何必要说破?

然而过了会儿降谷零还是淡淡地笑了:“我怕她一直等我。”

“但你更怕她不等你。”

“你不也是一样吗?”降谷零回以意味深长的笑。

“降谷……她不是你啊!你给她那种毒药,分明是带她走上一条死路……她不应该走上这条路!”

降谷零顿了顿道:“可是你不是也没有阻止我吗?”又噗嗤笑出声来:“苏格兰啊你真是哈哈……”

他们总是这样,言语的博弈分不出胜负,步步紧逼却又体贴地适可而止,不放弃即明的真相,也不伤害疼痛的心。被笑声掩盖的颤抖在空气中悄悄蔓延,正如同那被笑容掩盖的悲伤一般,生离死别的话题被一种名为“乐观”的坚强演绎得活像一出滑稽的话剧表演。

“苏格兰,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惩恶扬善’吗?”

苏格兰其实不确定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乐意进行新的对话,童时的轻快或许能些许驱散战前的压抑。

他们也可自然而然地保持沉默,但谁都不知,战火一旦燃起,他们还有多少促膝长谈的机会。

“说不定我们眼中的‘坏蛋’认为我们才是‘恶霸’啊!”

“喂我们可是以二胜五以少胜多的正义的一方!”

“哎呀虽然也是遍体鳞伤啊哈哈哈……”

“诶就是那个时候起啊,我们下定决心要一起去当警察拯救世界。”
 
“结果时运不济啊偏就做了军人……拯救不了世界拯救国家也是不错的!”

“降谷,”空气突然凝固,苏格兰微微颤抖着缺少血色的双唇说:“真的要上战场了……如果我死了,不要做让我瞧不起你的事。”

酝酿许久的轻松气氛,只是为了缓和死亡这个话题的沉重。降谷零热血而重情义,却难免走向偏执,苏格兰知晓如今无论如何劝告,届时仍旧无人可以改变降谷的想法,但他仍旧想喋喋不休地提醒着,或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头挥之不去的忧虑。

对于军人而言,早应做好牺牲的准备,也早应做好失去身边的人的心理准备。战乱里对个体的生死太过执着,国家又如何撑到看到和平的一刻?

“降谷,替我照顾好她……”

理论冰冷,人心永炽,他们怀着对幸福的追求与守护,踏上死亡之途。

Chapter 2 流光岁月

小梓记得她最初到波洛是一个冬日,白色的雪花像一个魔术师,挥舞手中金光闪闪的魔法棒,将爱森纳小镇装点得焕然一新,银装素裹的世界像殿堂一样圣洁。孤身来到小镇的小梓却无心欣赏这些可爱的景色,空气又寒冷又干燥,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露宿街头了,这倒也不要紧,关键是紧接着面临的便是饿肚子!断粮生活对以吃为人生第一要义的小梓来说痛不欲生。

后来她一看到波洛咖啡厅,就被它古素而典雅的风格吸引了,透过琥珀色的窗户望进去,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壁炉温暖的火焰。小梓在门口踌躇许久,最终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那个……请问…你们这里缺人吗?…我…我初来小镇想找份工作…”

屋里的男人映着明亮的火光缓缓走来,金发看起来很柔软,黝黑的脸略带一丝疲意但仍遮掩不住紫灰色的瞳孔中折射出的智慧的光芒,他身上的浅灰色毛衣针针线线看上去很细腻,衣褶熨洗的服服帖帖。

他是如此的温和典雅。

男人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淡黄色的针线帽被雪浸得湿哒哒的,嘴唇被干燥的风吹的像石灰一样苍白,皲裂的下唇时时传来尖锐的痛感,衣衫也被寒风刮得无比凌乱。

还真是像个灰姑娘啊……小梓情不自禁地自卑起来。

“可以考虑…小姐怎么称呼呢?”

小梓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不由自主的翘起唇角——“哎呀,疼!”——得意忘形得忘记皲裂的嘴唇了。

“榎本梓…叫我小梓就好!”

“榎—本?…嗯…小梓,那你就先留下来吧。来,坐下喝点水烤烤火。”

这样的故事情节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收留了灰姑娘一般,小梓心中甜蜜美好的畅想却很快被自卑掩埋,可惜自己只是个比灰姑娘还平凡的女孩啊…然而总归是有饭吃了!

嗯…还有个帅气的老板可以“观赏”。

仿佛搬进了糖果味的童话城堡一般,梦幻的生活里却也享受着鸟儿般的自由。安室先教会了她咖啡的制作工艺,虽然小梓总是苦恼于无法记住不同咖啡豆的研制时间,但安室总如同能窥探到她的心思一般,细致而活灵活现的给她讲述那些古老的工艺,放在玻璃缸里颗粒饱满的咖啡豆像他的工艺品一样,他用心塑造着一个个神秘的珍宝。

冬日的午后总是那样惬意,安顿好客人后,小梓陷在软和的沙发里,捧着新出的杂志津津有味的翻阅。壁炉里火柴“吡吡剥剥”安静地燃烧着,偶尔有火星“越狱而出”,像渐渐冷却的火红流星。旁边的锅里煮着什么东西,水蒸气“咕噜咕噜”地冒出来,白白的雾气像棉花一样柔软。

安室喜欢在这个时候捧起他心爱的小提琴,如同沉浸在梦中般,演绎着自己的诗意。

“安室先生,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你很喜欢它呢。”

“沉思。”男人并未停止,仍然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我…我可以…”

安室突然停下,抱着小提琴走近窝在沙发里的小梓,在她身前蹲下,“想学吗?”

男人微微上扬的脸离得有些近,金发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烁着温和的光芒,笑意在温暖的空气中流转。

小梓的脸红扑扑的,男人明亮的目光仿佛有磁力一般,深深吸引着她。他明明那么优秀,却从来不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贴心地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

“安室先生……为什么要收留我啊?…我什么都不会…”

“刚好缺人——先不说这个,怎么样,要学吗?”

安室得意地晃晃小提琴,像一个大男孩炫耀着自己的糖果一般,引诱贪吃的小女孩。

虽然知道他在说谎,但她相信他的善意,她愿付所有纯净之心,以报他的温柔以待。

“嗯!”

小梓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点着头。两人一同咧嘴笑了,像天真的孩童一般——诶?下唇不疼了。

皲裂的嘴唇已经愈合了。

她从“识弦”学起,小心翼翼地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想学习安室优雅的动作,但她总觉得自己的动作别扭而生硬。小提琴在安室的手里听话地不断迸出绚丽的音符,而在她的手里却像得了病一般,嘶哑的呻/吟着。

忽然安室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双手,手心贴着她的手背。

“小梓,关注琴弦的形态,而不是自己的形态。”

她动作的生硬,多半都是因为想要模仿他。

他离她很近,但仍是隔了层稀薄的空气,她似乎感受得到他滚动的喉结的微微震动,他的脉搏沉稳而有力,却惹得她心跳加速,砰砰撞击着胸腔。

每次安室的靠近,都让小梓无比紧张,可是他似乎没什么感觉啊……

“演奏时要放松,指的是自己形体的放松,而不是放松对琴弦的掌控。”

他握着她的手,平稳地掌控着旋律。他能够做到那样自然的放松,因为他对于掌控全局游刃有余。

他的手心温热而柔软,她却紧张的一直冒冷汗,小手冰凉——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怎么投入到琴弦中去呢?

“小梓——”

小梓转过头来,安室便愣住了,鼻尖的距离太近,呼吸交错。安室看见小梓光洁的额头,柔顺整洁的棕色鬓发,干净的双眼简简单单地点缀在清秀的脸蛋上。

她微微颤抖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鼻息间。

“继续吧。”

砰砰跳动的,不知是谁的脉搏。

咖啡厅楼上有两个房间,安室和小梓都住在那里,而清闲的领居们却总是认为他们在同居——“安室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了人家小梓啊。”

小梓听到这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她很期待安室会怎么回答,但耳边的嗡嗡声将一切都掩盖的模糊不清,她只知道安室挡在了她的身前,将领居们尖酸的话语挡在他坚实的肩膀前,后来领居们似乎只是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她自己也害怕听到听到他口中的答案吧。

后来小梓发现店里一个常客总喜欢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当时她还为自己敏锐的侦查力而自豪呢!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小梓的“火眼金睛”,当她向安室问起那人时,他却总是糊弄过去。

“他只是欣赏吧,小梓你那么可爱。”
 
小梓的脸有些泛红,被人夸的感觉在心底浅浅泛开,两人之间的情愫在平淡的岁月里悄然酝酿着,但谁也不敢先说出口,直到后来的“不能说出口”。

“那…安室先生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不让我告诉你哦,不说这个啦,琴谱背下了吗小梓?”

直到安室的离开,她才知道那个人的代号是苏格兰。

“哎呀…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些吧…”

小梓为难地挠挠头,她学了很久了仍似乎是一筹莫展,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美妙的曲调,却就是无法演绎出来。

然而安室十分有耐心,明明咖啡厅里有那些曲子的碟片,他却总是亲自给小梓演绎——他知道小梓喜欢他演奏出的乐曲。

用心演奏出的旋律撩拨着心弦,平平淡淡的温情在时间长河里缓缓晕染开,波洛的生活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小梓?小梓!”坐窗边的客人有些愠怒。

“啊!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自从安室离开后,小梓总是望着空荡荡的壁炉出神,从前炽热的火焰到如今也只剩一堆冷冰冰的焦炭。

小梓啊小梓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答应过安室先生好波洛的!你还要趁他不在的时候学会《沉思》啊!
 
等战争结束了,他就会回来了吧?
 
她曾以为,她只需要维持现在的生活,等他回来就好。

Chapter 3 硝烟四起

军营外乌云黑压压连成一片,狂风撕扯着倾倒的旗杆,摇摇欲坠,死亡的阴霾笼罩着每一个人。两军刚刚交战了一场,处于胶着状态因而双双退兵修整。

降谷零坐在光秃秃的石块上发呆,沙地上只有几个士兵在外回收尸体,有时他能看见这些士兵灰扑扑的脸上突然有了光彩,连忙召唤医务人员用担架将还有抢救希望的伤员抬回去。
 
真正到了战场,他才明白能够挽回一个生命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干燥的沙土被血浸湿,在昏暗的阳光的照射下挥发出阵阵恶臭。尽管他知道眼下的平和正是这些鲜血换来的,他仍是不悦地皱了皱眉。

“降谷,别闹脾气了。上面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况且你走了我和谁搭?”
 
入冬的风有些刺骨,搭在降谷肩上的手却宽厚而温暖,但终究无法抚平降谷零躁动的心。
 
“我们明明是最强的,为什么一直让我们做地下工作!”

“降谷,这是打仗…你们零队再厉害也只有几十人,怎么和敌方的千军万马对抗?…耐心等吧,总会有你们的用武之地的。”苏格兰的脸上留着胡茬,弯着眉角笑得温暖。

“苏格兰我明白…可是按照我的作战计划来,一定可以消灭大部分敌军主力——”

“降谷,时机未到啊,我们——”

“我还是要去安排一些事!我把我的人都调走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降谷……”

苏格兰叹口气,温热的气流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这样处于胶着状态是为了让敌方认为我们这里有希望攻破,若是他们放弃这边的正面进攻转移了兵力进行侧面围攻首都就不好办了……降谷,你是个好的战士,但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一个好的统帅呢?
 

爱森纳小镇的街头空荡荡的,昔日在孩童手指间滚动的石子如今却只是孤孤单单的躺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黑色的乌鸦似乎毫不怕冷,在狂风里叫得人心烦意乱,它们喜欢待在旗杆上,然而那只旗杆已换上了敌国的旗帜——多诺万国的国旗在涩骨寒风中耀武扬威。

敌军已经开始转移兵力,从侧面多面围攻首都,使首都正面的精锐部队分散开,便于攻破。

军队攻破小镇那日,小梓在咖啡厅里左挑右选合适的防身工具,最终她将咖啡厅锁死,将沙发等大重物品堵在门口,用大锅盖住自己的脑袋,缩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然而当她真的看到部队时她才发现这些防备都是徒劳的,他们手中的枪像一只黑色的怪物一样,击穿她的“盔甲”轻而易举。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缝隙,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敢点燃壁炉的火,咖啡厅里像冰窖一样冷,指尖冻得惨白惨白的。心里像装了一只野兔般砰砰直跳,惹得小脸通红,鼻尖和耳垂却是像冰锥一样冷。小梓为了防止牙齿打寒战她咬住手指,白皙细长的指上印上一个个可怖的牙印。

要是安室先生在就好了…要是他在…一定可以将这些人赶出小镇的…

小梓在孤独与恐惧中度过了好几天,却发现从没有人来骚扰她,他们似乎只是路过了小镇,留下一些人来镇守,有的店铺甚至已经开门继续营业了,日子似乎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于是小梓鼓起勇气重新打开波洛的门,继续营业。

既然答应了安室先生要照看好波洛,就一定要做到。

Chapter 4 生死彻悟

入夜,光热消散,夜色如墨一般浓,寒风欺凌者衰败的枯草,好不容易伸个懒腰的细叶又被一只军靴踩倒。战场上连鸟儿也沉寂了,只余皮革与草地摩擦的沙沙声。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在敌军的C区穿行着,他已在这里潜伏数月,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无比,然而此刻没有了不远处B区苏格兰铃铛声的接应,他无法适应。

他擅自撤走军队时苏格兰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受?那样强烈的失去搭档的生疏与无力感。如果不是他带走了他的零组,苏格兰也不会被迫来他不熟悉的C区弥补空缺——他也不会死。

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今天的天气格外糟糕,午时乌云便遍布天空,降谷零知道就要下雪了,于是加强了对敌军的进攻。

他在中途收到了爱森纳沦陷的消息,那时他的部下们看不清阴影下降谷零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意料之中”——声音混着难以察觉的沙哑。重回战场前,他们没有听清他堵在喉咙里的话语——“小梓”。

零组在F区打了漂亮的一仗,但换来的却是苏格兰小队近半数牺牲的消息——包括苏格兰。

当时在包扎伤口的降谷零仿佛感到巨石砸在心头,他没有拿稳棉签,沾着血迹的棉签无声地掉落在地上,弹起细小的灰尘,模糊了双眼,然后一切却又归于平静。

降谷零止住血的伤口又痛苦地裂开,像泉眼一样汩汩冒出鲜红的血液,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流下,从他低垂的指尖滴落。

他真的——太冲动了。

地下工作重要吗?——重要。潜入敌区的部署是不能有空缺的——被热血膨胀的降谷零竟犯了如此错误。

空气像是冻住了一般难以喘息,伤口却是像火烧一样的疼。

降谷零很快便制定好计划,入夜后独自潜回C区,将苏格兰的尸体搬回来。没有队员照应,他的部下都太累了需要休息,而且人越多目标越大,越容易被发现。

从前的每一次,苏格兰都在他身边,微弱的铃铛声似有平定人心的作用,按捺住降谷零急切而躁动的心。而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与降谷零做伴的,只有影子而已。

可是眼前的尸横遍野真的让降谷不知所措,竟然死了这么多人——哪一个是苏格兰?

黑暗里他一个个的翻找着,然而借着微弱的星光根本无法辨认,消磨的时间像火线一样引燃降谷躁动的神经,浓烈的血腥味冲击着他的呼吸,他被绊倒在尸体上——

“叮铃——”

——铃铛!铃铛!苏格兰的铃铛!宛如一束光打在降谷心头,他迅速的掏出下方那具尸体上挂着的铃铛,确认后扛起尸体便往回跑。双手沾上粘稠的血液,铁锈味浓烈而刺鼻,他却再也不皱起双眉。

突然枪声在不远处响起,扛着尸体动作太大,他还是被发现了。若是以前,无所畏惧的降谷零一定会冲上去将这些杀害他的战友的多诺万人狠狠地揍一顿——然而他现在不会了——不要冲动,这是苏格兰的死教会他的。

降谷零一手扛住苏格兰的身体,一手开|枪,尽管努力地控制平衡,他还是少见地射偏了。成年男人的重量压得降谷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根本无法再保持射击准性的同时加快步伐,然而,他却明白了一个生命竟会如此沉重。

子|弹从降谷的耳边呼啸而过,携卷着猖狂的寒风。他不慎摔倒,为躲避子|弹而被迫放下尸体,可这一放手,却使他再也没有机会夺回。敌军的火力越逼越紧,降谷拼命地喘息着平定下心,精准的估计着敌人的方位,开|枪一枪击|毙一人,不断尝试靠近苏格兰却无济于事。

“不要做让我瞧不起你的事。”苏格兰昔日的话突然回响在降谷的耳边,他穿了防弹衣,但应该是来复枪击中了自己,他感到自己有根骨头可能出了点问题。他知道现在的行为很愚蠢,可是他不想放弃!

“这是战场,降谷。”降谷零看见苏格兰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仍是不甘的想冒着烟火靠近,肩上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寸寸染红白色的纱布,触目惊心。

“替我照顾好她。”降谷想起了他的嘱托——如果他死了她怎么办?

降谷零最后一次将暗淡的目光聚焦到苏格兰身上,咬咬因失血过多和寒冷而发紫的嘴唇,转身跑向自己的军营——两手空空。

不,不是空手,他握了握胸口揣着的苏格兰的铃铛,沉重的吐出一口气,水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朵绚丽的白花。

那一刻降谷零学会了放弃——而他更学会了珍惜。

硝烟在他背后渐渐沉淀,堆积成记忆的沙华。

“降谷先生…包扎一下伤口吧…”回到军营后小兵忐忑的上前问道。

“不需要。”从前清澈的声音现在却像沙砾一样粗糙,喉管里的呜咽声像野兽一样嘶哑。

小兵们知道,正常情况下降谷先生处理伤口从来都像对待枪支一样细致,他绝不会让伤口影响自己的行动。

军营里橙红色的光轻柔的洒在冰冷的沙地上,细白的雪粒像砂砾一样落下,洗净沾满血腥的土地。借着灯光,降谷零久久的注视着手中的铃铛,他仔细地洗净双手后,用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小巧的铃铛——这是他和苏格兰一起去寺庙里求来的,还附有一个祈福木桃牌,上面刻着苏格兰的真名。

橙红色的灯光在雪野里闪烁着,光影变幻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看得清上面的字——榎本景光。

当他初遇小梓时,榎本的姓氏让他立刻想起了他的好兄弟。

“榎本梓,你认识吗?”

他记得苏格兰眼中的光芒如白炽灯一般火热——“她是我妹妹!她在哪!”

然而苏格兰却选择了放弃兄妹相认,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将亲人纳入危险范围。

他的妹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他只愿她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于是他只好在咖啡厅里注视着她,看着女孩开心的笑,他也不自制地嘴角上扬。降谷总是嘲笑他,连小梓都能发现他的目光,还怎么做一个优秀的特工。苏格兰也只是无奈的笑笑。那时的降谷不明白,再优秀的特工,也无法隐藏自己火一般灼热的情感。

唯一打败了福尔摩斯的女人艾琳,仍然因为跳动的脉搏泄露了自己的情感,而降谷零加速的脉搏,泄露的又是怎样不可言说的情感?

“你也一样,降谷。”降谷零明白苏格兰眼中的深意,只是他和苏格兰一样,平淡的生活,他无法给她。

然而降谷零隐藏的,却是自己的心。

“替我照顾好她——我唯一的妹妹。”

寒冷的风雪将降谷零拉回现实,他捧起小提琴,拉响它最爱的那首《沉思》。

他将不再冲动,不再任性——他不会轻易去死。

你应该怎么做,降谷零……

降谷的心沉浸在小提琴的忧伤与静谧中,而在逐渐变得高扬的曲调里,他渐渐明白了他想要超越的平凡。

炽热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在冰冷的空气里冷却,滴落在雪地里凝结成晶莹的冰粒。

“等着我,小梓。”

Chapter 5 超越平凡

爱森纳小镇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入侵的多诺万人没有像那些传统殖民者一样烧杀抢掠,然而很快小镇上的居民便发现这些侵略者更为可怕之处——精神入侵。他们将自己的商品以极低的价格售出,当人们对此产生依赖后再提升价格,以此来掠夺钱财。军僚贵族出高价让歌厅酒馆放属于多诺万人的音乐,低价出版本国书籍,像饥饿的蝗虫一般疯狂地侵蚀着小镇的文化。

小镇向来是典雅而静谧的,那些多诺万人却追求着近乎原始的狂放,喧喧嚷嚷挤进每一个角落,连咖啡厅这样的地方也不放过。

小梓每天营业都带着焦灼与烦躁,咖啡厅是那些军僚午后最喜爱的消遣之所,然而本应像深潭般安静的咖啡厅却被那些多诺万人教的嘈杂堪比集市。他们或肆意的放声大笑,或猖獗的破口大骂,浑浊的唾沫四处飞溅,玷污了这片纯净的空气。

要是安室先生在,他一定会把他们赶出去的!

她也不甘心如此,可是她没有这个胆量,那些彪形大汉想要收拾她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她也曾想过停止营业,等待安室回来,然而那些多诺万人粗鲁的踹门声吓的她不得不开门营业。她怕这个可爱而脆弱的咖啡厅遭到损毁,她怕激怒了这些野人她也性命难保。

安室先生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她要活着等他回来。

她平凡又渺小的心愿,只是好好守护波洛而已,守护他们一起相处的童话般的回忆。

她只能在每晚将咖啡厅彻底的打扫一遍,然后拖着满身疲惫入睡,梦中的波洛宁静而温暖,安室的笑模糊而清晰。

她唯一的乐事便是在清晨熹微中温一杯热牛奶,缩在沙发里,白茫茫的热气似是能舒缓伤痕累累的空气,她徜徉在小提琴的乐曲里,沉浸在与安室相处的虚无岁月里。

“小梓,那个军大爷还是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吧…小镇的好多女孩子都嫁了!”镇西的媒人突然找上小梓,说是一个多诺万的军大爷想和小梓“喜结连理”。

“小梓,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军僚,但是结交了不少大官呀,他还说只要你答应,他就在你的咖啡厅设宴,正好大赚一笔啊!”

“等一下,婆婆,那些人怎么会有请媒人这种礼节呢?”

“这不是顺着咱们这边的风俗吗?小梓啊你看人家多上心。”

多诺万人何等狡诈,在他们的“攻略”里,“联姻”才是“精神入侵”的重要一步,只要达到最终目的,装作顺应这边风俗都无关紧要——而他们所谓的宽容仁慈,也渐渐露出丑恶的真正面目。

“小梓,可怜可怜我吧,这桩亲事要是说不成我也活不了啊……”

说着媒人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但小梓只是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她不敢反抗,可是她……

“小梓我知道你是想着安室先生——”

“婆婆!”小梓的满脸涨的通红。

“小梓啊你别解释,安室先生有多关心你大伙都看得出来!我们也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说不定早就战死沙场了啊…”

这句话仿佛将她置于冰窖里,冷的无法呼吸。

若是他真的死了呢?

小梓告诉媒人他还要考虑一下,然而还未待她喘过气来,多诺万人又继续他们的攻势——来波洛喝下午茶的“客人”要求放多诺万国的民族音乐,小梓本是拒绝播放的,然而那些人将要摔坏安室留下来的碟片的举动让她被迫接受那些嘈杂粗犷的音乐。

波洛已经变得不再是波洛了。

你应该怎么做,小梓。

听说镇里许多女孩都已经嫁给那些多诺万人了,日子也过得很安逸,如果她不答应,还会连累别人。

而且…他要是真的死了呢?

可是她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安室先生,如果是你,一定会反抗的吧?可是我只是个平凡的小梓啊…

但她渐渐想起,他带给她的,从不平凡。他教她咖啡工艺,他弹给她的《沉思》曲,他给她的药,那些心灵的熏陶,那样非凡的勇气,都在潜移默化的推动着她。

他一直努力保护着她,让她做一个平凡的女孩,但他也一直在带领她走出平凡的生活。

小梓从床边底层抽屉里拿出安室走之前给她的药,颤抖着双手握紧它——

“婆婆,你跟他说,我答应了,请他明日带上他的朋友们来咖啡厅。”

安室先生,对不起,我无法保全波洛了,但我必须要保全我自己…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重建波洛…
 
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待得他归来。

第二天午后,咖啡厅将要开业,小梓呆呆地望着桌上的药粉,白色的晶粒干净而通透,像雪莲一样纯白无瑕,但它们的内里却是罂粟一样饱含剧毒。

昨晚小梓做了决定后紧张得睡不着觉,沉重的空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夜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虑着下毒的万全之策。

一夜无眠的她现在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吸食了鸦片一样浑浑噩噩,然而心脏却像鼓鸣般一直敲个不停,不得安宁。

今天状态不好…改天再找机会吧…

小梓看着恐怖的药粉,想要退缩。

“小梓,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想起了他的话,他温柔的目光和坚定的心。

小梓,没有别的机会了。

许多的勇气都是被一时的退缩消磨殆尽的,许多的非凡都是因一时的妥协而最终沦为平庸的。

“嘭嘭嘭!”“小梓!怎么还没有开门啊!”

敲门声击退了小梓伸向毒药的手,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管都在随着心脏砰砰跳动。

“好好马上!”小梓深呼一口气,再沉沉地吐出,稳稳地捧起毒药直接全部倒入咖啡机中——反正这个咖啡机也不会再用到了。

白色的粉末像雪粒一样撒下,轻柔地融进温热的水里,留下的只有干净得异样的色彩。

下午茶出奇的顺利,军僚都沉浸在自己的谈笑风生里,没有人注意滴水未进的小梓,更没有人注意她被冷汗浸湿的背夹和紧张得干裂的嘴唇。

入夜,小梓背上行李,戴上安室之前送给她的崭新的毛茸茸的针织帽,将自己裹进大衣里,轻轻打了个寒颤。她最后一次点燃壁炉的火,引燃地毯,壁纸,沙发——直至整间咖啡厅。她最后一次关上咖啡厅的门,关住里面的熊熊烈火。

当小梓走出小镇时,天空开始降下白色的雪花,像星光一样装饰着黑色的天空,片片雪花像使者般摄走了镇上无数军僚的灵魂。人们一边抢救着波洛的大火一边呼唤小梓的名字却无人应答。大雪哗啦啦落下,扑灭了火光,留下一片废墟,幽幽冒着青烟。

她宁愿波洛沉睡在火光里,也不愿让多诺万人肆意糟蹋。

又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冬日,她记得初来波洛时也是这样的一个白色世界,当初她是一个人,现在,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不是一个人了。她摸了摸抱在怀里的碟片和播放设备。

灿烂的阳光洒在雪野上明亮而绚丽,洗净战争的硝烟和沉痛的血液,小梓望着苍茫的天地,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刺痛了脸颊,滴落在雪地上,融化了点点冰雪,继而又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安室先生,我等你回来。”

她追求的平凡不是安于现状的自甘堕落,而是和所爱的人一起享受点点平淡。

尽管死去军人的空缺还会有新的军官来弥补,她所做的,只是杯水车薪。可是战胜自己想要退缩的心,她便已不再平凡。

Chapter 6 超越不凡

敌军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着,守军为了避免四面受敌的局面而不断从主力军队调出兵力支援侧面的守军。然而敌军却已在无声间集结了大量兵力——依然从正面直攻首都!

多诺万人像凶猛的雄鹰一样虎视眈眈地只是这弱不禁风的守军,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决战的号鼓即将打响。

那日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边,阳光洒在白色的雪地上熠熠生辉,远处黑洞洞的森林也被照得闪出许多细小的反光点。

多诺万的先锋军队谨慎的穿过最危险的森林小道时遭到了伏击,但很快就将其击退,便耀武扬威的走上了安全的大路。大路两侧的森林是埋伏的良好地点,但是已经超过了手枪射程,如果伏军从森林里冲锋出来便宛如活靶子任人宰割,因此多诺万的将领只需穿上防弹衣戴好头盔防止自己被狙击即可。小兵们则高枕无忧,哼着小曲谈笑风生的穿过这片空旷地带——毕竟没有人会花功夫狙击小兵。

森林中一片寂静,大路上却如菜市场般热闹喧嚣,突然森林的反光点一下子大放光芒,一声枪响击破一切,子弹正中眉心,将领木然倒下,接着枪声四起,很多人来不及趴下就已被击毙,更多的人则是慌不择路。多诺万军队里的狙击手冒着中枪的危险拼命静下心来瞄准,却发现四处都是枪声,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士兵们很快意识到对方狙击手多的可怕,于是步调一致的选择撤退。

降谷零兴奋而冷漠地看着这些敌人的尸体,他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他抽调了各个部队的狙击手互相掩护。一枪击灭将领后其他人再开枪,每三人一组,开一枪便换一个位置狙击,另两人移动掩护,营造人多的假象。

这些优秀的狙击手们本是自己部队里最明亮的一颗星,却要在现在的部队里做最平凡的一员,而正是这些队友合作铸造的平凡,使他们将仅仅十几个人的狙击小队营造出百人“狙击神队”的气势来。

落荒而逃的多诺万人想到森林小道里的伏兵已被击败,便放心大胆的往回跑,正好碰上主力部队,败兵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们遭遇的“狙击大军”的可怕,人人自危,交换意见后一致决定撤回军营再做打算。

然而拼命逃出“死亡狙击区”的军队惊魂未定,马上又被突然杀出的伏军彻底打得魂飞魄散。枪声四起,炸弹如同雷鸣,军队陷入子弹的泥沼中无法逃离,血肉浑浊里哀嚎遍野。

降谷知道这才是击溃敌军主力的最好时机,这些潜伏的军队每日过着虫鼠般躲躲藏藏的生活,许多隐藏在冰雪里的战士甚至被活活冻死。他们忍受着寒冷,忍受着痛苦,忍受着耻辱,只为等待这最后一击。

此次战役多诺万军几乎全军覆没,昔日他们以为唾手可得的首都如今却成为他们的噩梦,而这些残兵败将将再也没有能力打进首都。

那是自苏格兰死后降谷零长达数月的军事部署,期间他最常强调的便是“忍”,耐心才是取胜的关键。抑制自己的能力,忍受节节败退的耻辱,只为积蓄力量发出最强一击。这样带着爱意与恨意,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他们本就不凡,当甘愿隐藏自己的光芒,带着耻辱、勇气与决心重新前行时,他们便真正证实了自己的不凡。

Chapter 7 终将不凡

终于到了胜利的那天,多诺万国正式宣布投降,数年来挣扎在战火的泥泞中的人们宛如初醒的婴儿,在温和的春风里将喜悦的消息奔走相告。

硝烟散去,百废待兴,鲜活的生命在悄然苏醒。

随着当年波洛在火光中的沉睡,人们也渐渐遗忘了那片废墟,小梓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然而当胜利的消息传入她耳中时,她的心早已乘奔御风,回到了那个他们初遇的地方。

她的脚步是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盈,脚边的嫩芽为了阳光冲破土壤的束缚,在荒芜土地上闪现着星星点点的青色,无名的小花悄然的绽放着,随着轻柔的风细舞,踏花马蹄香。

可是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她的心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呢?

一想到此她的四肢百骸都仿佛置于冰窖中。

不,不会的,小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安室先生呢!

于是她更加快了步伐,焦灼的心随着脚步砰砰跳动。

她要证明给那个不相信安室的小梓看,他一定会回来的。

回到小镇后,她看到了表彰大会的名单,印刷体的墨迹如血一般鲜红,上面“降谷零”三个字让她心头顿感轻松——他还活着,太好了……

可是当她站在波洛那一片废墟之前时,心里那份失落是怎么回事呢?——他没有回来。

她想起他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个“礼貌的拥抱”。

多年的分别、思念与期待,让她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一点——他与她,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他是一个勇敢的军人,优秀的战士,然而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梓。

她看着残败的废墟,看着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自己——这一切都不属于他的世界。她为国家做出的那一点点贡献,与他的那些丰功伟绩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他不会再回来了。

小梓心头泛起苦涩的味道,她的眼角微微酸涩。但她并没有哭,她已经习惯了在一个人的/日/子里学会坚强。

她艰难地走进波洛,横斜垮塌的木桩压碎了美好的记忆,灰尘扬起,沉淀,沉淀着那些珍贵的往昔,终究只是梦一场而已。

她轻轻哼唱起《沉思》的旋律,几年时光她终于学会了表达那优美的旋律,本想着让安室先生表扬表扬自己,但如今——也只有唱给自己听了…

孤单薄弱的声音在断壁残垣里回荡着,一个人的无数个回声轻轻唱和着,伪装成一曲宏大的音乐。

然而突然融入的小提琴声,让音乐不再孤单。

琴声的主人缓缓走近,长筒皮靴跨过横栏,稳稳的踩在地上,短打紧扎的军装一丝不苟,然而这些属于军装的干练完全掩盖不了男人目光里的柔和,和金色头发映射出的温暖的光芒。

琴音悠长,涤荡在温润的空气里洗净喧嚣的尘土,抚慰纷乱的心绪。他的笑脸一如初见时柔和,不同的却是那萦绕在四目相对里的绵绵情意。

“终于学会《沉思》了?”

“你不参加表彰大会吗?”

“逃了啊。”

长久的分离,让他们终于明白了从前平淡的眼波里的珍宝,叫爱情。

小梓跨过废墟,穿过尘埃,紧紧搂住他,他也用全身力气,回以心灵相贴的拥抱。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惹得小梓的眼角溢出晶莹的泪花——那是自从烧毁波洛后她第一次流泪。在战乱中学会的坚强早已抛到脑后,因为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小梓,我回来了。”

苏格兰的墓前,安室一言不发地伫立了许久。墓碑前的鲜花上还凝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折射着灿烂的阳光。

“小梓……你愿不愿意做苏格兰的义妹?”

“嗯?…当然愿意……”

小梓站在安室的身后,小心地抹去滑落在脸颊的泪水。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他一直放在胸前内包里的那个木桃牌上的名字——让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她知道那只是她的哥哥最平凡的心愿而已。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将冰冷细瘦的小手裹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长长的影子映射在斜阳里,牵连出美丽的弧线。

“为什么要收留我?”她还是孜孜不倦的问他。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紧了紧握住的手。

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着回来时,她却因为他的一句含义不清的话一直等下去。

他渴望一个陪伴他的人,而他知道,她会一直等着他。他在战争与和平的硝烟里喘息着,在生与死的纠葛里挣扎着,却依旧期待着那水晶般真实的情感。

她也许微不足道,甚至会成为累赘,然而她以她最为平凡的心灵,与最纯真的畏惧和烦恼,予他勇气,让他在那艰难的岁月里成就不朽的卓越。

他们将注定不凡。

Fin.

【名侦探柯南|平和】流年碎樱

凝露与薇薇的合写,长篇连载,在百度贴吧与lofter同步更新。

(2)
清风携着阵阵凉意吹拂和叶的软发,她舒服地眯起双眼,送完最后一件礼物仿佛完成了平生夙愿,嘴角咧开好心情的弧度。

而怨声载道的搬运工平次刚刚卸完一身“货物”,又被图书馆管理员见崎爷爷神神秘秘地拽到角落,郑重其事的神情仿佛在谋划着一件惊天大事。无从得知老爷爷在平次耳边嘀咕着什么,只见他的耳根突然窜起一阵通红,神情转而变得坚定而严肃。

向老爷爷颔首致意后,他随即将目光调转至她所伫立的地方,神情笃定。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间长河,他们的视野隔空交汇,仿佛回到幼时,一眼万年。

她第一次进入他的世界是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夜晚。西斜的落日褪去大地的热度,孩子们在教室内闷了一下午后终于得以释放,游鱼般在操场上自在玩耍。草皮里的矮草被烈日曝晒得萎靡不振,却在孩子们的嬉闹下映衬出勃勃生机。

和叶还是更愿意窝在座位里看书,偶尔抬头张望四周发现班上所有男同学都到户外嬉戏了,唯独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孩缩在座位里稳如泰山。

她见他看书看得入迷,便踮起脚尖无声地溜到他身后,白嫩的小爪子轻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孩嚯地转过身来,似是吓得不轻。

男孩深邃的眉眼因为气恼微微下垂,女孩急忙在他表达愤怒前开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她上下打量着男孩,怎么看都不像是因身体纤弱而不能运动的人啊。

“那些幼稚的游戏哪里能及《血字的研究》一分有趣?”男孩有些忿懑地答道,在最惊险刺激的部分被打断让他无比扫兴。

“血字的研究?是推理小说吗?”女孩俏皮地歪着头,明亮的眸子灵动地转了个圈,视线重回到男孩身上。

“知道什么是推理吗?”一顿,“举个例子,你为什么一个人看书?外面有女生在打网球、跳绳、捉迷藏,留在室内的女生也有聚在一起玩纸牌、闲谈的,而你都没有加入。这说明你想一个人待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来打扰我?请回到座位上继续享受你的独处时光吧。”

女孩不满地撅了撅嘴,悻悻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初入新环境的她还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迅速熟络起来,早慧的特质使她难以自来熟地在三言两语中融入群体。

不过……他那么入迷地阅读着推理小说,怎么会注意到她也一个人在看书呢?

当日放学时,校门口黑压压的一片聚齐了许多人,和叶按捺不住好奇心钻进人群一探究竟,却发觉人群的中心正是那个特别的男孩。身边的人将他唤作服部平次,说他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独子,戏称其为「推理狂魔」。

“……因此,偷窃了女同学们笔记本的犯人——就是你!”平次毫不留情地直指一个女生的鼻尖,浓黑的眉毛看上去正义凛然而气势汹汹。对方却只是埋头啜泣,斗大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滴落不止,落地激起浅浅的尘土。

长久的沉默换来群众的窃窃私语,忽然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挺身而出,定定地伫立在男孩面前沉声说道,“服部平次,向这位女孩道歉。你并未了解整件事件的隐情便出口伤害他人,不配侦探的名号。”

“小偷就是小偷!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让犯罪合理化!你作为警.察难道不懂得这点原则吗?”

男人按住平次双肩的大手稍微收紧,镇定而坚决地与他四目相对,“道歉。”

少不更事的男孩听闻周围此起彼落的讥笑声,稚嫩的脸庞因羞耻心作祟涨得通红,猛然挣开男人的钳制,“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本!部!长!”而后转头跑开,瞬息便消失在人海当中。

红霞漫天,如血残阳将天空染成忧伤的颜色。

和叶趁着饭前出门购置一些文具用品,行至半路却见到平次独自蹲坐在路灯下,落寞地扔着一块一块的石头,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她蹦蹦跳跳来到他身前,小腿一勾灵巧地躲开他掷出的石块,弯下腰与他平视着询问,“你没事吧?”

“怎么又是你啊……”平次倔强地扭过头来不去看她。

“嗯……侦探先生,想去探索真相吗?”和叶俏丽地眨了眨双眼,清澈而明朗的瞳孔如星光闪烁。

夜空如同墨黑的绸缎倾泻而下,她牵起他的手腕,朝着灯火阑珊处直直奔去,交叠的影子在灰白相间的马路上跳跃着被渐渐拉长……

TBC